第1129章 你打，你打死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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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又羞又恼，又气又怕。

袁姗姗没有停。

她今天要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憋了太久，再憋下去，她就要疯了。

“什么自已的亲妈？有些人就不配当妈。”既然说开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叫母爱，此刻心里更不会有半分奢求。

“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自已。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恨你。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你这个妈！”

房间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轮船的汽笛声，能听见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何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白得发青，青得发紫。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手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又放下，整个人像一台失控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颤抖。

“反了……反了……”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看我不打死你！”

她再次抬起胳膊，这一次，她的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袁姗姗没有躲。

她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往前走了半步，把脸递过去，凑到何茹的手边。

“你打。你打死我吧。”反正，已经认命了。

袁姗姗失去了回去的权利，但不想就这么被安排，摆布，她还可以选择反抗。

“打死了，我也就能解脱了。不是说你生了我吗？那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

何茹的手僵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了一样。

她的手指弯曲着，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可就是落不下去。

看着女儿那张平静的脸，看着嘴角那抹触目惊心的红，那双没有眼泪却比哭泣更让人心碎的眼睛。

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手慢慢放了下来，垂在身侧，像两根枯枝。

房间里又安静了。

只有钢琴上的节拍器还在摆动着，滴答滴答，一下一下。

何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气。

“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刚好这时候，转过身看见男人，就在她的身后。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袁宏光又不是耳朵聋了，全都能听得见。

这个家都是老婆说了算的。

老婆还在气头上，自已站出来又有什么用，只会让局面越来越混乱。

他瞥了眼屋里，女儿嘴角的血迹，着实让他有些心痛。

“算了吧，珊珊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内，来到这里肯定有些不适应，你得给孩子一点时间。”

袁宏光上前安慰，替女儿说好话，化解两个人的矛盾。

“珊珊还是个孩子，当妈的得有耐性教导，咱们从小就没管过珊珊，得弥补这些年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