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你打，你打死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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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狠狠抽在袁姗姗的脸上。

那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袁姗姗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头发甩过去，遮住了半张脸。

她感觉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舌尖舔了舔嘴角，咸咸的，腥腥的。

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裙子上。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挨打。

而动手打她的，是自已的亲妈，想想就感觉到寒心。

她没有哭。眼

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牙，没让它们掉下来。

袁姗姗慢慢转过头，看着何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何茹的手还在疼。

那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手掌火辣辣的，指节发麻。

她看着女儿嘴角的血，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她没有后悔。

觉得自已没有做错。

一切都是为了女儿，为了她以后的前途。

她不能心软，心软就是害了她。

“好你个没良心的！”何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现在敢跟我顶嘴了？我可是你妈，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袁姗姗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慢慢咽下去，然后开口了。

冷静，从未有过的冷静。

“是，你这个当妈的，也就起到了这点作用。”

何茹愣住了。

袁姗姗从琴凳上站起来，面对着何茹，两只手垂在身侧，腰板挺得笔直。

她的脸上还带着那个冷冷的笑，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但她不在乎。

“我从小是跟爷爷在塔和长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你把家里的钱全都拿走了，一分都没留。爷爷为了赚钱养我，辛辛苦苦给别人画画，画到半夜眼睛都花了，煤油灯熏得第二天眼睛看不见。那时候，你在哪儿？”

何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我生病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是爷爷连夜送我去医院。他在走廊里守了一天一夜，不合眼，不吃饭，就守在病床前，看着我。那时候，你在哪儿？”

袁姗姗的声音渐渐高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力量。

“我上学了，爷爷越来越老，背也驼了，眼睛也花了，手也不稳了。他供我读书，给我交学费，自已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那时候，你又在哪里？”

何茹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现在我长大了，你出现在我面前，站在道德制高点，说你是我妈，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袁姗姗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何茹心上。

她并没有夸大其词，说出来的跟她所经历的，不及百分之一。

“多么可笑，又多么无耻的理由。”

何茹的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钢琴，才没有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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