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为了欲望，还是仅为冲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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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到我？”
“……”
意识朦胧，思绪如水面的浮萍般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又会突然不省人事。同时眼前女性的身形和声音，都显得恍惚不清晰……
不过……啥玩意。
她和我说的什么？
那是什么发音……明明我听到了，却是完全无法模仿出那样的读音，甚至哪怕是罗马音或是拟声词，我都想象不到。
“不可思议……既然如此，我有话想对你说！现在的你已经触及到了，所以快回想起来吧！回想起，有关▇▇的真相！”
“……”
“无法理解吗？哈……听着，罪大恶极之人，并非只有一个……而你，一定要找到▇▇▇，这是在救她，也是在救你们……”
……可恶的谜语人，这废话不和没说一样吗……可恶！
闻言我越发感到火冒三丈，原本软趴趴的耷拉着，几乎完全无法动弹的四肢，居然隐隐约约间有了些许恢复行动能力的苗头。
“迄今为止，唯有你的坚持是正确的……谎言是她阻断▇▇的诡计，亦是她挣扎下去的最后手段……再过不久后，就是她履行承诺的时候，若是那个时候都还没能了解真相，这个世界，恐怕就再也无法成长……”
什么什么？
“但，也许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还有拯救她的机会……只要能得到▇▇▇！只有▇▇▇才能将她杀死，才能终止这苦痛的轮回……”
明明近在眼前的女性拼了命的想要向我传递一些关键的信息，我的耳朵却像是被灌满了水，脑子也如同被割成了几块那般……
“哈，不行看来这次也……终究也还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转过身去了。
她要去哪里？要离开我了吗！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我不能错过，她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谜语般的话里所蕴含的信息，一定很重要……所以给我动起来啊，这软绵绵的身体！
“噼——噼啪……”
“……诶？你，你……怎么会……”
“嘭——！”
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了命的死死将自己抬起根指头都费劲的右手，握成了拳头。
随着玻璃炸裂般的声音响起，眼前恍惚的氤氲悄然退散……而方才试图告诉我些什么的那位女性的身影，就此也愈发变得清晰。
……我的眼睛，终于能将她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了。
是她。
从外貌特征上来看，居然出乎意料的完全吻合……就现已知的所有信息，即便是眼前这名女性，与那个女疯子的外貌差距极大，我也不由得感到一丝荒诞。
居然真的是她……我当时只不过是开玩笑的而已啊！
“……”
现在不是去想这个的时候。我死咬着牙，好不容易向她将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给我停下！不准走！”
嗓子像是被针扎破了一样……哪怕只是说了这么句话，都觉得疼痛不已。
不过，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再给我，复述一遍……她，到底是谁，我又该怎么做？！”
“……她是谁，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有着漂亮的红色眼睛，长长的黑色头发，同时身段尤为婀娜的女子回过头有些茫然的望着我很久，接着不知为何露出一抹苦笑道。
“……什么意思？咳咳……你的意思是，我的脑测和推理……全都是正确的？”
“没错。你很了不起……看来，你远比愚昧的我和她要聪明得多。”
“她……就是另一个我？！”
“没错，她就是另一个你。是在另一个世界当中，与你的出生，经历，结局，都不尽相同，唯有容貌有些许相似的，天差地别的你。”
女性一贯温和的笑着。
然而一种不好的预感，突兀自心底浮现。
这下真的能够确信了……开什么玩笑！
我没忍住咽了口唾沫，忍着疼痛拼命将问题抛出。
“那你，是谁？”
“……”
“你，不是我！”
“没错……我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你。”
“那你，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想要帮我？”
“我刚才有说过。帮助你，是为了救她，为了救你，为了终止这样苦痛的轮回。至于我是谁……你不是很轻易就能想到真正的答案吗？你看着我，看着我的脸，再仔细一点，好好瞧瞧呢。”
“……不对。你，你是……”
“……”
我眯起眼睛，望着女性这张残缺的面庞，越发困惑。
她的身形，突然与我记忆当中的某位女性相重叠……多么熟悉，多么荒谬。
同时那些好不容易才侃侃被我消化掉的信息，逐渐以清晰的画面形式，在我的脑海中以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式开始播放。
……难道，这才是真相吗？
怎么会……完全超乎想象，居然是这般，我完全未曾考虑过的方向……
“……是你犯下了那样可怕的罪孽。你……才是那个修罗，那个一夜夺走一千条生命都不觉得满足的冥府之子……”
我凝视了她的面庞好一会儿后，才忽的颤抖着声音开口道。
而女性闻言，没有点头肯定，也没有摇头否定。
“你才是那个最愚蠢，最傲慢，最自私的家伙……你手上流淌过的鲜血不计其数，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真的连那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屠戮。
毫不留情，不顾一切的屠戮。
不是因为对方碍眼，又或是做错了什么。仅仅只是因为对方……“还活着”。
为了目的，她不允许这种事。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哪怕是血亲，是挚爱。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继承了你付出巨大代价才收集到的力量，代你，开启了这段苦痛的轮回……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事到如今，居然，还大言不惭，口口声声说要拯救她？”
“……呵呵。”
她的态度依然模棱两可。表现得既不愤怒，也不悲伤。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都让她为了你做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让她做……我只是在目的即将达成的最后一刻，突然后悔了而已。”
突然……后悔了？
被焚烧殆尽，被灰烬如雪般覆盖的世界是真的……没有希望，真正意义上永远停滞，不再成长的世界是真的……她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亲手促成了这一切，结果最终，却是放弃了？
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啊。
“……然后呢？”
“然后，我放过了她。但是我没有放过我自己。”
“……”
什么意思？
“我……已经死了。或者说我已经让我自己，成为了「奇迹」的一部分……理应是这样。在万劫不复的黑暗中不再思考，真正意义上的不复存在……不然我肯定会试亲自着阻止她。”
“你说你已经死了，那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你，到底又算是什么东西？”
“幽灵？女鬼？那个女人，不也同样办到过类似的事情吗……不过，就算是这样，我想我的时间应该也不多了，很快就会回到只属于我的深渊。而在那之前呢，我希望你信任我。正是因为向着地狱狂奔过，所以我比谁都希望让一切止步于此……我想要救她，希望你能够协助我。”
“可是我根本无法……信任你这种魔鬼……”
“……相不相信，愿不愿意去做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我恳求你的帮助，所以还请你听好……你需要尽快戳破她的谎言，推断出最合乎事实的真相。届时，你自然明白该如何保护你身边的人。”
“……”
“找到‘仪式剑’。然后，把她……送到我这里来。”
仪式剑？
那是什么东西……兵器？还是挂墙上装饰用的那种玩意……
“我由衷的希望你可以做到……因为迄今为止，虽然不知为何，你却是唯一一个跨越既定的死局，没有让自己成为‘她’预想当中的玩物的拉其尔……当然，其实还有一位也因为与你而一同获得了自由……不过，若想前往能再次见到她的那个未来的话，你需要再一次扭转，否定这一切，杀死你自己。”
“……我他妈的讨厌……谜语人……”
“为了继续成长下去，你有死去的必要。尽管无法协助，但我会一直注视着你……”
“还有，一个问题……”
“……嗯？”
“其实你，就是她口中的那个Aisse,对不对？而就像是每个世界都有一个拉其尔一般，我所身处的现实，也有一个Aisse！只不过，她不叫做Aisse……”
闻言，她笑了。然后微微张口，似乎是想要对我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不知为何，视野内所有目所能及之处，全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扭曲，崩溃……自然，也包括我眼前的她。
「依然恍惚，好似不曾拥有清醒的权利。无数次于梦中浮现终焉的景象，奈何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释然。
如同泡影般消逝，将自私至极的目的抛之脑后，不愿留下爱的残渣。
之前所历经的时光，那无数个相拥而眠的白昼，无数个歇斯底里的夜晚，又算得上是什么？它们过去是否曾真实的存在过……倘若存在过，那么到底又有何意义？
一切是为了欲望，还是仅为冲动？
或是不愿接受自己屠戮与疯狂的丑态，最终会成为某人眼中美好的救赎？
以此名自居，可笑至极。
自以为罪大恶极，向着地狱狂奔不复返的逆位救世主，直至最后一刻，才猛然发觉，在牺牲一切拯救自己之前，竟是先一步拯救了他人。
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退让。绝对不会忘记，绝对不会……放任你就此于永恒的安宁中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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