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想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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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每响起一声，我都能清晰感觉得到自己难以安定下来的心跳……而最难熬的，是在这有节奏的声响之间，惹人心慌的寂静。

所以我现在…必须…得说点什么，一定要对白老师说点什么啊！

“……白老师？”

“哒——”

回应我的，是明显更加用力的声响。而后我亲眼看到了白老师手中菜刀的刀刃……居然就这么从刀柄位置逐渐散架，脱落……

她这是……气疯了，在拿菜刀和砧板泄愤吗？

然而白老师自己见状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回过头对我露出了眯着眼睛的微笑。只是……分明是毫无破绽，如同天使般的笑容，此刻在我看来却好似啥阴森恐怖的魔鬼一般渗人。

“那个……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回来了就好。虽然是踩着点。总之，接下来陪我一起做饭吧」

“……”

望着白老师低头哒哒哒哒几秒钟打在手机上的字，我又不禁开始犹豫。

小珍宝儿的意思是……关于那女疯子的事情的实际情况，我最好还是别告诉白老师他们比较好……毕竟，她们除了着急以外，啥都做不到。

而墨提丝酱的意思则是……这事白老师说不得，但或许能和克洛诺斯还有塔纳托斯，甚至是和卡俄斯这几个家伙聊聊。不过也不能将我迫在眉睫的威胁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只能以试探的口吻，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有关那女疯子能力方面的信息。

塔纳托斯和克老兄的话我姑且还能明白，毕竟塔纳托斯这会儿姑且也能算是个女儿奴了，他那么可靠，自然可以去试着依靠。而克老兄作为小珍宝儿这股力量曾经的持有者，应该能向我们阐述更多有关这方面的情报。可是……那卡俄斯又是什么鬼？

……不过，我自己倒是觉得……就算把实话告诉白老师和墨利，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如果是她们的话，肯定就能够理解我们……理解我因为不希望身边在乎的人被那女疯子伤害，从而不惜违反与他们约定的心情。

被身边在乎的朋友误会，甚至是让他们因此对自己感到失望，实在是一件不太好受的事情。

我不喜欢这样……可小珍宝儿和墨提丝酱说得都有道理啊。虽然除了那女疯子以外，能够在停滞下来的世界当中行动的，似乎就仅有我们三人……但是，这也不代表白老师他们在这事儿上就完全帮不上忙啊。

而且万一……白老师能向老姬报告这事儿，然后以老姬的面子向上头摇来一个超级厉害的人物的话，说不定我们之后都不用因此而发愁了呢。

……好吧，说笑的。哪怕是给二郎神摇下来了都没招。在那彻底停滞下来的世界当中，哪怕是他杨戬……该动不了也还是动不了。

所以我只不过，是憋得有些难受，又不愿让珍韶和墨提丝看到我这么副颤颤巍巍，唉声叹气的狼狈样子而已。

就当是倾诉……再请求她保密吧。

于是乎，我几乎就快要下定决心，将我不辞而别一上午的真相道出。

“其实，我今天上午是……”

「不是说了吗，我不会过问。回来了就好」

咦？

她……不应该很生气才对吗？这样就行了？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去应付了吗？

瞧了眼屏幕上的字，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她温柔的笑容……老实说，我还是没法安下心来。

不过我还是接过了白老师递给我的围裙。毕竟我有错在先……至少这会儿，她希望我干什么，我就依着她做什么好了。

想着，我动作熟练的系上了围裙，接着又非常自然的水槽前，一边洗手，一边盘算着自己能找啥活干。

白老师看样子很满意，伸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肉和菜，示意我快去切菜后，就回到了灶台前，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

我们俩就这么在厨房里无言的相互配合，忙活了好几十分钟。直到差不多所有的菜全都要做好，马上就可以招呼大伙开饭的时候……

“我有想过，把你的双手双脚打断，把你关到房间里。然后这些日子就由我来好好伺候你，不会让你饿着，也不会让你无聊。”

“啊？”

握草！突然冷不丁说出这么危险的话？不过要知道她可是白靖伊啊……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做到压制住我这「重组」的力量呢。

“可惜……你「重组」的能力还是太赖了。我想要在这些日子里都不间断的完全压制，得付出很沉重的代价呢。所以为了我自己，我决定放过你。”

白老师说着，抬眸又冲我笑了笑。

“抱歉……我可以解释的。”

“不需要哦。因为我想，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不太方便对我们道出实情的事情。所以与其让你绞尽脑汁去编那个莫须有的理由，我还是别再为难你好了。”

“不会说谎的。”

“真的吗？嗯……我感觉你今天的心情，似乎的确没那么美丽。”

“就当是倾诉也好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向她们坦明自己的不安，而是选择向我倾诉，真的就好吗？”

闻言我一愣。再抬眸看向她的表情，只见她依然眯着眼睛，笑得还是那么好看。

“如果只是一些感情上，或是日常生活方面的事情，欢迎你随时来向我倾诉。但若是真正重要到不惜让你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的事情，那么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从她们那里得到安慰，而不是我这么个与之无关的家伙。”

虽然说得可能有些像是气话……但仔细回味了一会儿，我想我可能已经明白了白老师话里的意思。

“……不要忘记真正重要，真正会渴望亲身替你分担那些不安与烦恼的人呐。萧难凉，你好好想想，虽然你的烦恼和不安我也的确愿意分担，但我真的合适做你的这个人吗？”

是啊。

如果白老师都能接受我的软弱的话，他们也没理由不接受……而与其背着他们扭扭捏捏的把白老师当成啥心理咨询师一股脑把不安全都倾诉出来，或许也不会让自己好受多少吧。

“……白靖伊，你对我很失望吗？”

我叼着烟，有些沮丧的挠了挠后脑勺，沉默了一会儿后，像叹气般开口道。

“失望？不对啊……我依然在担心着你。别只记得把我当成你这段特殊时期的监护人。要知道，在这之前，我们是朋友。”

“……朋友。”

“总之，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无论如何都还是要向我倾诉的话，我是乐意的。所以，要说吗？”

“还是……不要了吧。”

“呵呵……”

好新鲜……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过白老师的声音了。不过她的声音依然还是那样……一点点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沙哑，还是那样温柔，让人安心……就像是她脸上最棒的笑容。

所以这家伙，果然和她那些颜粉们说的一样，是海城大学的大天使吗……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结果下一刻，白老师便突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露出了有些懊恼的眼神。

「完了。全都是你的错」

“……啊？”

不刚刚还和啥天使一样说担心着我吗……咋又全是我的错了？

「虽然反守为攻，反将一军的日子又要延后了，不过算了。下午的时候，你要乖乖听话，不要再出去乱跑了哦。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和你决一死战的」

又要决一死战啊……我现在从白老师这看到这个词就莫名感觉心里有压力。

“……我知道了。”

闻言我只得点头。但愿小珍宝儿下午能快些醒过来吧……至少在今晚之前，我希望多少能了解到一些能阻止那女疯子伤害我身边人的信息。

只是，这样方便的情报，真的存在吗？

不想这些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即便如此，也不能悲观的东想西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度过这段时间。就算转移注意力也好，至少不能让自己一直不安下去。

那下午，要做些什么好呢……

……

达令到底咋回事呢。

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和克洛诺斯的聊天栏，不经意间瞥了眼已经枕在我的大腿上睡得安心的达令，又一次无可避免的想道。

真是……太奇怪了。达令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好像是应付完白靖伊，从厨房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吧。

比方说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提出要喂我……纵使我觉得难为情他也还是一脸热忱的把勺子悬在我嘴边，要我乖乖张开嘴巴。接着就是饭后突然猝不及防的拥抱……当然就只是紧紧的从背后搂着我而已，没有做更加让人害羞的事情。

然后我还发现……达令好像变成了我的跟屁虫。不管我去哪里，要干什么……哪怕只是去想上个厕所，都傻傻的跟着我进了卫生间。而他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地方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依然摆着那副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无奈笑容，时不时就突然主动和我贴贴，和我亲密一下。

最开始意识到达令变成这样了之后，我的心里只有一种想法。

嘿嘿，达令想要了！呵，男人。

正合我意啊！

然后我就这么利用了达令莫名变得粘人的态度，刚吃完饭没在客厅休息多久，就连哄带骗的把达令给带回了白靖伊给我们留的房间……然而等到我把房门都给锁上，窗帘都给拉上了……我才发现，我好像会错意了……

我主动的坐在了床上，有些紧张的招呼达令过来……达令也的确是很听话的随了我的心意，却是并没有我像我想象中那般，表现得急不可耐。

他只是抱着我，轻声告诉我，他很喜欢我。

没有进一步的暧昧，也没有让人更难为情的事情发生……就只是这样。

隔着衣服相互感受着体温，轻声诉说着一些自己的不安……我只是安静的听着，不时微微点头，示意我依然在倾听。然后不知不觉间，他就这样枕着我的大腿睡着了。

我还……什么更加亲密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做呢。

老实说，我有点不甘心，但更多的还是感觉奇怪……达令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像是……以前只想着和他有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就足够了的我呢？

我感到有些紧张，有些害怕……我真的很不习惯他这样。

这样不对啊，反过来了啊笨蛋……明明应该是我，明明应该是我这样才对……为何，会让人如此的不舒服？

不对，我并不是抗拒达令……我只是因为他这样奇怪的态度，心里觉得难受。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仿佛明日就要离去，今后……无缘再爱，所以才态度变得卑微，只敢小心翼翼的触碰……啊，还有那些倾诉，和告白呢。

真让人心慌呐。

我不喜欢他那样的眼神。

让人患得患失，明明近在眼前，却好似抓不住，留不住……无法理解的感情和态度，明明两个是相互喜欢的，为何偏偏要让自己显得更加痛苦？

……啊？

笨蛋，笨蛋……笨蛋是我才对。

全都要还给我吗？被罢了一道，搞什么……故意的吗？坏男人，混蛋……

思绪乱做一团，我没由来的觉得委屈的同时，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这就叫做他们冲国老话说的那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我可算是懂了。

在达令的视角下，永远怀揣着这样的态度与之相处还毫不自知的墨提丝，究竟有多么让他心慌。

若即若离，捉摸不透……患得患失，总爱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就算了，还从来不让人知道自己到底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在这样明显不正常的态度下，哪怕只是一次冷不丁的告白，或是没那么过激的，亲密接触一次的请求，都会莫名让他倍感压力。

有够笨拙，有够自私……我把“我”，当做了不被在意的受害者，自认为，唯有变得善解人意，并且心甘情愿的不惜代价去付出，才有可能维持得住自己继续留在他身边的些许资格。

其实我也明白，我根本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也依然会得到他们的宠爱。

但我不安心，或者说，我不甘于安心啊。纵使现在的我表现得多么多么温顺，我心里也明白……明白我墨提丝在本质上，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我习惯“执着”。执着于一人也好，一物也好。执着让我变得狂热，变得极端。因为我无法想象，倘若我真的得到……我会有多么害怕失去已经拥有的，过去曾无数次渴望得到的珍视之物。

那就慢下来，慢一点吧？可是，等不及了，我真的好想要。

我好想要，我好想要！ta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不过不行，还不可以！万一我以后失去了又该怎么办？！

真是有够自相矛盾。

我无意识的轻轻揪住了达令的腮帮子，脑海里又浮现出了过去自己曾身为第一代启迪女神，还活着时的一些琐事。

……以前，我就总是这样。

竭尽所能的执着于某个东西，不惜一切代价渴求。

可每当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渴求将要被填满，欲望将要被抚慰的，最关键的时候……

我就逃走了。

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

我还记得，那是我小的时候。

是关于没有能力，还没有「启迪」的权能，也没有位格的……小墨提丝儿时的琐事。

那个时候，克洛诺斯已经有了逐渐变成老魔王的趋势，吞下了他和瑞亚的好几个孩子……而当时年龄最小的宙斯，被瑞亚隐藏了身份，连夜送到了我的家里。

她对我父母说，希望他们收养宙斯，把他当成一个平凡的男孩就好，让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然而我父母对他的期望显然不止于此。

……之后的日子里，我便迎来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煎熬。

以前，我喜欢一个人待着，花很长的时间去研究我感兴趣的知识，或是做一些一般女孩子都感兴趣的手工，娃娃，头环一类的……但我的父母不久后便剥夺了我这样的自由，要求我把宙斯当做亲弟弟，事事以他优先，时刻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因此我再也没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毕竟他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我父母手中一张逆转乾坤的王牌……所以他们有意将他当做一位真正的王子，一位将来的神王来培养，当然我……也很自然的被当做了牺牲品。

所以当时的我，在他们的眼里究竟算是宙斯这么一位将来的神王的什么呢？

保姆？女仆？当时的我年龄小，只是有这么猜测过……不过如今来看，答案其实异常明显。

其实，是一位从小就被教育要时刻保持温婉，时刻准备全心全意的去侍奉的王妃……可笑。

那时候……要被他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无休止境的索取，被依赖。渐渐的，我在这段窒息的日子里感到越发的麻木。

……现在都还能隐隐约约回忆起那个时候，分明还是个会有所谓的少女心事的我，因为反抗不了父母，不得不顺从的无奈心情。

不过有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只是在一个下午，我没顾上那家伙……因为，我太想要了。

我偷偷抽空，趁着那家伙折腾我累了休息的时候，花了一周的时间，用自己能够在空余时间收集到的少量素材，给自己织了一个小小的，简陋的手工小布偶。

它很小，而且一点都不可爱……两只眼睛的纽扣颜色不一样不说，甚至直到我完成了它，都还没决定它究竟是只小熊还是小狗，又或是小猫之类的。

不过，我对此感到很是心满意足……紧紧的抱着它，在后院父亲以前给我搭的小工作室里，舒舒服服的只为了自己睡了一下午的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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