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将能,而君不可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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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保证辽夏交战之时,宋不在后面A你一下?
都到这时候了,倒是难为了你这察哥,还想着“顺势而为,以樟脑之利而得兵甲之强!”,却猥琐发育?
于是乎,那肖白也只能惊诧的看着那且在苦思冥想的察哥,也只能是个满心的无奈。
心道:人家都是缺心眼儿,你这倒好,死茬的!心眼儿?什么心眼?哪呢!得嘞,你还是吃点藕补补吧!
然,那察哥也是被肖白的一句“香樟木何来”问的缓了好久,才自语喃喃道:
“且是无解了麽?”
见那察哥六神无主的自问,甚是个可怜。令在旁肖白也是个看不下去,遂抚其肩,口中却是一个无奈,叹声道:
“也不是一个无解……”
这话一出,且是有让那察哥看到了另一根的救命稻草,遂,一把抓了那肖白,眼中那恳切的神色,却如炉火喷薄。
疾道一声:
“师尊救我!”
然,那肖白,却抚开察哥的手,整了衣衫,望了察哥道:
“兵法云,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
然,这一番兵法讲罢,却是一声叹息出口,倒是不等察哥问来一声叹息何来,便又听肖白道:
“七杀先生知现下不可战而不战。便以利驱之,令敌上下与他同欲……”
这话让那察哥着实的一个不懂,且重复那那句“上下同欲”。倒是让那肖白又是一个侧目而视。遂又道:
“此上下同欲,乃离间也!”
那察哥听了便又是个懵懂,怎的这上下同欲,也成了一个离间?
那位说了,你说这这玩意别说察哥不懂,我也不懂,你倒是跟我说说上下同欲怎就是个离间?
哈,欲字何解?那解释可就多了。食色,也是人之大欲。
一大帮人奔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叫上下同欲。奔着一个共同的利益去,就不能叫上下同欲了。
奔着一个理想去,那叫众志成城。
奔着一个利益去?
那只能是一个“以色示人者,色衰而爱驰。以财示人者,财疏则情尽”。
然,大财当前的情尽,且不是一件什么太好的事。总有大家都觉得不够分的时候,所以,爱,是可以消失的。
见那察哥不懂其间之奥义,那肖白也只能又拿出教师爷的做派,细细了与他道:
“借此离间其敌,分得寡众,相互猜忌。且等你这五者全中,‘将能,而君不可御’,皆在算计……”
咦?此话倒是超出了那察哥的理解,自幼也曾熟读兵法。
这“将能,而君不御者胜”且不是如这肖白所说。
这句话应该理解为“君王相信将帅之能,而不干预将帅的决策”啊?
怎的这“将能”“而君不可御”之间还给喘了口气?加了一个“可”字,倒是令其意一个迥然?
然,嘴里的话还未问出,却又见那肖白望那宋营躬身一礼,口中道:
“后生才浅,只看到此,料想先生定有后招……”
说罢,却也不起身,依旧保持了那施礼的姿态低头思之。
然,半晌过后,终是一个摇了头叹息作罢。
遂,茫然回身,望那察哥躬身一礼,道:
“晋王保重!就此一别!”
这话令那察哥听了一个傻眼。一愣之余,便急急了开口问道:
“先生何去?”
肖白听了这“何去”便笑了一声,心道:终是问了我要去的去处!
这肖白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跑路吗?怎的还来一句“终是问了我要去的去处”?
哈,只有这察哥问了去处,才能得来一个独善其身的跑路!
要不然,就这荒郊野外满地大石头的?就是这匹马再快,也快不过那帮“麻魁”的雕翎!
这老头不傻,他想要的,也只是个离开这令他身心一个遍体鳞伤之地。躲起来做得一个闲翁野老,去采菊东篱的亡命天涯。并不是没跑成,就被人射成一个大个的刺猬的“嵬名西席”。
遂,便又显出那面上的惺惺,回头望了一眼那远处十丈坡下的宋军军营,一声叹息出口,呐呐的口中道:
“自有该去的去处……”
那察哥顺了肖白的眼望去,便是一个心惊崩显脸上,手却隐隐的掐了那腰后的刀柄。然却刚刚触到那镔铁的寒凉,那脸上却是一番迷茫,替代了适才的心惊。
肖白见他如此也是心下一震。倒是个人老成精,便又一个哈哈的笑来,那叫装的一个啥都没看见。
笑罢,便从察哥脸上将目光移到了那远处已经拔营回城的宋军,沉思了道:
“王驾,既然有那明知山有虎的觉悟,也许肖白一个不入虎穴的决心。”
此话一出,便是将天给聊死了。
于是乎,便又是一个两下无语死寂。
这话本是个好意啊,你能军前冲阵,我便做你的马前先锋。有何不好?怎的就令这察哥一个无语?
要不说这察哥不济,尽管是个能征善战的将帅,但这脑子的反应速度也是个不着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这老奸巨猾,深谋远虑的老儒生?谁在他面前,脑子都的慢半拍!
别的不说,看看北宋的那帮将帅吧。哪个是不被那帮读书的小白脸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此时,且听那肖白一声长叹,那察哥也是个闻声抬头。
却见肖白眼神直直的看了他,那昔日熟悉的,还带了些许模糊的眼仁。如今却像是被一片迷雾所遮挡,深邃的令人看不得一个透彻。
然,这两目相对的沉默,也只在一个刻。
便听肖白道:
“临别之际,送王驾一句:谨防宵小谗言惑君,重演申生之事。置身事外,不闻不问即可。”
一句话,意思就是无论如何,且置身事外。也明确的告诉了那察哥“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生”。
听了肖白的这话来,那察哥此时才得一个明白,刚才这老儒那句“将能,而君不可御”,本就是个杀身的祸事也。
将,不能太能干,更不能能干到“君不可御”!
届时,兄弟操戈之时,便是这国破家亡之日。
如此想来,且又是惊得一身的冷汗,阵阵的寒颤,让这察哥不禁的缩脖低头。
却听的一声马嘶,抬头,却见那肖白已经翻身上马。坐稳了雕鞍,望了自家。
那察哥见了,便赶紧的上前,刚想拱手,却见那肖白于马上躬身一礼,道:
“还请王驾顾我京中家小。就此别过!”
听了那肖白这“照顾家小”之言,这才想起那肖白刚才那句“不入虎穴”之言。
遂,便是于苦闷中得来一个欣喜,将那供起的双手握实,口中道来一声:
“先生且慢,我与先生牵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