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古墓惊变(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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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墓室之中的壁画,更是颜色异变的核心,也最能印证这座大墓的西周年代。西周古墓的壁画,不同于后世的艳丽繁复,多以单色线条为主,常用朱砂、石青、石绿、炭黑四种颜料,绘制祭祀、宴饮、狩猎、天象的图案,线条古朴、简练,充满上古的肃穆感。这座墓的主墓室四壁,绘满了西周时期的典型壁画,北侧是周天子祭祀天地的场景,鼎彝排列,舞伎执羽,线条苍劲;东侧是车马出行图,马车形制古朴,马匹昂首,是西周贵族出行的规制;西侧是星象图,绘有北斗七星、二十八宿的雏形,符合西周的天文信仰;南侧是墓主人生前的宴饮图,宾客列坐,鼎簋俱全,严格遵循西周的礼乐制度。
原本这些壁画的颜料早已褪色,朱砂变得暗沉,石青变得灰白,可此刻,随着古墓的异变,壁画的颜色竟开始重新鲜活,却不是正常的艳丽,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死气的鲜亮。朱砂的红,变得如同新鲜的血液,艳得刺眼,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壁画上滴落下来;石青的蓝,变得幽深如寒潭,透着无尽的冰冷;石绿的绿,变得如同腐草,阴森可怖;炭黑的黑,变得浓如墨汁,将壁画上的人物、车马、星象,勾勒得愈发清晰,却也愈发诡异。更可怕的是,壁画上的人物线条,竟开始微微扭曲,原本肃穆的祭祀者、端坐的墓主人、奔跑的马匹,线条一点点变得歪斜,面部轮廓模糊不清,像是在慢慢活动,慢慢变形,颜色越发明艳,线条越是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原本褪色的地方,重新渗出颜料,顺着石壁流淌,与石壁上的血红色痕迹交织在一起,整个主墓室,被红、绿、蓝、黑四种诡异的色彩笼罩,像是一座人间炼狱,将西周古墓的古朴与沧桑,彻底变成了惊悚与诡异。
再看墓室中的陪葬品,每一件都带着西周时期的典型特征,也在颜色的异变中,愈发显得阴森。西周贵族大墓的陪葬品,以青铜器、玉器、陶器为主,遵循严格的礼乐制度,列鼎列簋,井然有序。墓室东侧的陪葬坑中,摆放着七尊青铜鼎、五尊青铜簋,是西周诸侯级别的规制,鼎身铸有饕餮纹、夔龙纹,是西周早期的典型纹饰,鼎足粗壮,器型厚重,原本青绿色的铜锈,覆盖了三千年,透着古朴的沧桑。可此刻,青铜器表面的铜锈,开始一点点剥落,露出下方暗黄色的铜胎,却又迅速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覆盖,泛着阴冷的金属光泽,饕餮纹的双眼,变得漆黑如墨,像是活了一般,死死盯着墓室中央的棺椁。
玉器陪葬品,更是西周墓葬的标志性器物,墓中散落着玉璧、玉琮、玉圭、玉璋,还有墓主人的七璜组玉佩、缀玉瞑目,玉质为和田青玉,历经三千年,变得温润通透,带着古玉的包浆。可此刻,这些古玉的颜色,渐渐变得暗沉,温润的光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灰光,玉璧上的云纹,变得模糊,玉琮的四方棱角,像是被阴气侵蚀,微微发黑,尤其是那缀玉瞑目的玉片,原本是象征墓主人五官的形制,此刻每一片玉片都泛着幽绿的光,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盯着周遭的一切。
陶器则多为鬲、罐、豆,形制古朴,胎质厚重,原本的土黄色,渐渐变得发黑,表面渗出一层黏腻的暗色液体,透着腐朽的气息。这些陪葬品,原本静静摆放,遵循西周的丧葬规制,各司其位,可此刻,在颜色的异变中,全都失去了古朴的韵味,变得阴森、诡异,像是一个个守护在墓中的阴兵,静静伫立,等待着某种指令,而它们的存在,只是在衬托着,这墓中还有更恐怖的存在,远比这些陪葬的器物更加可怕。
最后,是气味的异变,混杂着腐朽、冰冷、血腥与远古的死气,直冲鼻腔,让人胃里翻涌,恐惧到了极点。
古墓原本的气味,是冰雪的清寒、黄土的干燥,还有一丝淡淡的、三千年沉淀的腐朽气息,清淡、悠远,带着岁月的沧桑。可此刻,随着异变的加剧,各种诡异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墓室,浓郁得化不开。最先飘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腐朽味,不是寻常的腐臭,而是木质腐朽、泥土发霉、古物尘封的味道,像是千年的棺木在地下彻底腐烂,又像是深埋的尸骨在阴气中发酵,沉闷、厚重,带着一股呛人的霉味,顺着鼻腔钻进喉咙,让人忍不住作呕。这腐朽味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不是新鲜的血腥味,而是干涸了千年的、带着铁锈味的陈旧血腥,像是从壁画的朱砂中渗出来,从石壁的血痕中飘出来,从棺椁的缝隙中溢出来,淡淡的,却无比清晰,与腐朽味交织,愈发阴森。
紧接着,是一股冰冷的腥气,像是万年冰雪融化后,夹杂着地底阴水的味道,又像是某种未知生物身上的腥气,清冷、刺骨,混着腐朽与血腥,在粘稠的空气中弥漫。还有一股极淡的、香料的残味,是西周时期贵族丧葬时所用的檀香、沉香,历经三千年,早已消散殆尽,可此刻,竟重新从棺椁、从陪葬的漆器中飘出来,却不是香气,而是一种变质的、苦涩的味道,像是香灰被阴水浸泡,透着一股死气,暗示着这座墓,曾按照西周的丧葬礼仪,进行过最隆重的下葬仪式,而如今,礼仪早已失效,沉睡的阴物即将苏醒。
最诡异的是,这气味里还藏着一丝土腥气与冰寒的交融味,来自昆仑山的冰封土层,来自三千年的地下深处,带着一股远古的、蛮荒的气息,像是大地的怨气,像是冰雪的戾气,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四种气味——腐朽、血腥、冰腥、残香,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浓郁、刺鼻,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闻之便心生寒意,清晰地感觉到,这墓中不仅有沉睡千年的腐朽之物,更有未知的、恐怖的存在,正在散发着属于它的气息,而这气息,远比那些腐朽、血腥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测。
而这一切异变的核心,便是主墓室中央的棺椁,它是整个西周古墓的核心,也是所有诡异气息的源头,每一个细节,都印证着它的西周年代,也透着最极致的惊悚。
这座棺椁,是西周诸侯级别的多重棺椁,一椁三棺,严格遵循西周的丧葬制度。最外层的椁,是用千年楠木打造,木质厚重,历经三千年,依旧没有完全腐朽,椁壁用榫卯结构拼接,没有一根铁钉,是西周木工工艺的极致体现,椁身刻着简单的夔龙纹与云雷纹,线条古朴,与墓室壁画、陪葬青铜器的纹饰一脉相承。椁底铺着两根枕木,纵铺方木构成椁底,墓底中央挖有腰坑,坑内埋着一只殉葬的骨狗,是西周墓葬的典型特征,狗骨早已发白,却依旧完整,静静躺在腰坑之中,守护着墓主人的棺椁。
椁内的三重棺,层层相套,最内层的棺,是墓主人的葬身之所,棺身原本覆盖着西周时期的荒帷,也就是棺罩,模仿居室帷幄,上面有朱砂绘制的纹样,虽早已腐朽成灰,却依旧能看到残留的纺织品痕迹,挤附在棺椁之间,印证着史料记载的西周丧葬仪具。棺木的表面,原本涂着黑漆,绘着朱砂图案,如今黑漆剥落,露出深色的木质,泛着幽绿的光,棺盖的缝隙处,渗出一丝丝灰黑色的雾气,带着浓郁的腐朽与血腥气,正是这雾气,让整个墓室的空气、颜色、气味都发生了异变。
棺椁没有挪动,没有开裂,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椁板上的夔龙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在慢慢游动,饕餮纹的双眼,漆黑如墨,死死盯着棺盖,仿佛在守护,又仿佛在恐惧。腰坑中的狗骨,原本静静躺着,此刻竟微微倾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坑内动过,白骨的缝隙中,渗出淡淡的血红色痕迹,与墓室石壁的血痕遥相呼应。最内层的棺木,传来一阵阵极轻的、像是骨骼挪动的声响,与墓道中的抓挠声、呢喃声交织,棺身的温度,比墓室其他地方更低,寒气更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正是从这棺椁之中散发出来的。
它静静伫立在主墓室中央,被诡异的色彩笼罩,被阴森的气味包裹,被细碎的声音环绕,三千年的西周岁月,在它身上刻满了沧桑,也藏满了秘密。没有人知道棺内躺着的是谁,只知道这是一位西周时期的诸侯,享受着最高规格的丧葬礼仪,陪葬着无数的青铜器与玉器,可如今,这些礼仪、这些陪葬品,都成了摆设,都成了衬托。它们在暗示,棺内的墓主人,或许已经变成了阴物,或许早已苏醒,可即便如此,这墓主人,也绝非这古墓中最恐怖的存在。
在这棺椁之下,在这古墓更深的地方,在这昆仑山冰封绝壁的最深处,还有一种更庞大、更阴冷、更恐怖的存在,它才是这场异变的源头,才是这古墓真正的主宰。墓中的细碎声响,是它在唤醒周遭的阴物;空气中的阴寒,是它散发的戾气;壁画与陪葬品的颜色异变,是它的力量在蔓延;浓郁的腐朽气味,是它存在的证明。它沉睡了三千年,比这座西周古墓更加古老,更加神秘,这场昆仑山上的狂风暴雨,这场古墓中的诡异异变,不过是它苏醒的前奏。
谷外的狂风依旧在嘶吼,暴雨依旧在倾盆,雷鸣依旧在震颤,冰封的绝壁上,冰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宽,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将这座古墓彻底暴露在天地之间。墓内的声音愈发密集,空气愈发粘稠,颜色愈发阴森,气味愈发刺鼻,多重棺椁静静伫立,西周的壁画、青铜器、玉器、荒帷,全都在诡异的异变中,诉说着三千年的尘封往事,也暗示着一场更大的恐怖即将来临。没有狰狞的鬼怪,没有嗜血的僵尸,可每一丝空气,每一种声音,每一抹颜色,每一缕气味,都在告诉世人,这昆仑山绝谷之下的西周古墓,藏着远比鬼怪僵尸更恐怖的存在,它即将苏醒,而这片天地,即将被彻底吞噬,陷入永恒的死寂与黑暗之中。
这场始于冰封、终于诡异的异变,才刚刚开始,而那潜藏在古墓最深处的恐怖,还在黑暗中静静蛰伏,等待着彻底挣脱封印的那一刻,届时,整座昆仑山,都将沦为它的囚笼,三千年的尘封,终将化作无尽的惊悚,蔓延至整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