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古墓惊变(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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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的脊梁,从来都是藏着天地间最凛冽的戾气,尤其是那处藏在断崖深处的绝谷,千百年被冰封雪裹,绝壁如刀削斧凿,泛着终年不化的冰蓝寒光,连飞鸟都不敢掠过这片死寂之地。谁也不知道,在这厚达数十丈的冰封绝壁之下,沉睡着一座尘封了三千年的西周古墓,它像一具被冰雪封印的古尸,安安静静地蛰伏在大地深处,直到这一刻,沉睡的死寂被彻底撕碎,一场足以吞噬天地的诡异异变,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谷外的昆仑山巅,早已是天翻地覆的末日景象。本该是晴空朗日的白昼,顷刻间被浓如墨汁的乌云彻底遮蔽,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座昆仑山脉碾成齑粉,狂风卷着冰碴与碎石,顺着断崖的沟壑疯狂呼啸,那风声不是寻常的呼啸,而是带着哭腔的呜咽,又像是万千冤魂在云层中撕扯嘶吼,尖锐、凄厉,穿透厚厚的冰层,直直钻进古墓的每一道缝隙里。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砸在冰封的绝壁上,瞬间凝结成冰,又被狂风硬生生刮落,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混着雷鸣,在山谷间反复回荡。那雷鸣也异于寻常,沉闷得像是从地底深处滚上来的,不是清脆的炸裂,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震颤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云层之下、大地之中挣扎、翻身,每一次轰鸣,都让整座断崖微微颤抖,冰封的石壁上裂开细密的冰纹,如同蛛网般蔓延,透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天象。天地间的气息变得压抑到极致,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腥气、冰雪的寒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来自远古的腐朽气息,顺着狂风暴雨,一点点渗进古墓之中,与墓内的异变相互呼应,将这片天地彻底笼罩在惊悚与诡异的阴霾之下。
而在冰封绝壁之下的古墓内,这场异变来得更为迅猛,更为阴森,从声音、空气、颜色、气味四个角落,一点点蚕食着原本的死寂,将恐怖的氛围拉到极致,每一丝变化都在暗示着,有未知的、可怖的存在正在苏醒,而这存在,绝非墓中那些陪葬的阴物所能比拟。
最先打破宁静的,是声音的异变。
原本的古墓,静得能听见冰珠从石壁上滴落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单调而空旷,是三千年不变的节奏。可此刻,这宁静被彻底撕裂。先是一阵极轻、极细的簌簌声,从墓道深处传来,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爪子在抓挠着木质的椁板,又像是干枯的手指在摩挲着石壁上的青苔,细碎、绵密,密密麻麻,从墓道的尽头一点点蔓延过来,由远及近,由弱变强。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闷闷的响动,不是撞击,也不是挪动,而是一种类似于骨骼舒展的咯吱声,又像是厚重的木棺在地下慢慢膨胀、开裂的声响,沉闷、压抑,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让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这声音没有规律,忽远忽近,忽轻忽重,时而在左耳,时而在右耳,时而仿佛就在头顶的石壁上方,时而又沉到脚下的地砖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墓中四处游走,没有固定的方位,却无处不在。
更诡异的是,这声音里还夹杂着其他的响动。有壁画颜料干裂、剥落的细碎声响,有陪葬的青铜器表面氧化层崩裂的脆响,还有一种极轻的、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的声音,模糊不清,语调晦涩,带着西周古言的晦涩韵律,不似人声,不似兽吼,更像是从棺椁之中、从泥土深处飘出来的,幽幽的,冷冷的,混着抓挠声、咯吱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反复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狂风从绝壁的裂缝中灌进来,穿过墓道的石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野兽的低吼,与墓内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音网,将整个古墓包裹其中。没有尖锐的惨叫,没有狰狞的嘶吼,可就是这些细碎、沉闷、飘忽的声音,比任何鬼哭狼嚎都更让人恐惧,它们在暗示,墓中有东西醒了,有东西在动,有东西在低语,而这些东西,正藏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每一寸进入这里的空间,它们的存在,无声却致命,且绝非这墓中最恐怖的存在。
随后袭来的,是空气的异变,冰冷刺骨,又带着窒息般的压抑。
古墓本就处于冰封绝壁之下,空气常年处于冰点以下,清冷、干燥,带着冰雪的寒意,虽冷却干净。可此刻,空气的温度在飞速下降,比寻常的冰寒更甚,是一种透骨的、带着死气的阴寒,不是来自外界的冰雪,而是从墓地深处、从棺椁之中散发出来的,像是无数块万年玄冰在同时散发寒气,吸走空气中所有的温度,让人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肺部像是被冰刀割过一样,疼得发麻。空气变得无比粘稠,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像凝固的泥浆,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次吸气都要费尽全力,仿佛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杂质,堵住了口鼻,堵住了胸腔。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威压,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俯视着整个古墓,一股来自远古的、至高无上的戾气,弥漫在空气之中,让人心生恐惧,浑身僵硬,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困难。狂风裹挟着外界的雨水与冰碴,从绝壁的裂缝中灌进墓内,带来了外界的潮湿,可这潮湿与墓内的阴寒交织,形成了一种冰冷的雾气,在墓室中缓缓飘荡,能见度越来越低,三米之外便只剩一片模糊的黑暗。这雾气不是纯白的,而是带着淡淡的灰黑色,飘在半空,像是活物一般,缓缓蠕动,贴着石壁、贴着棺椁、贴着陪葬品游走,所过之处,冰雪凝结,砖石发凉,连空气中的声音都像是被这雾气吞噬,变得更加沉闷、更加诡异。空气里没有风,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流在缓缓流动,不是流通,而是一种拉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吸扯着空气中的生气,将周遭的生机一点点抽干,只剩下死寂与阴寒,让人清晰地感觉到,这墓中的空气,已经不再是活人的气息,而是属于沉睡千年的阴物,属于那未知的恐怖存在。
紧接着,颜色的异变,彻底撕开了古墓的伪装,将三千年的尘封与诡异展露无遗,也将西周古墓的岁月痕迹,刻画得淋漓尽致。
这座古墓,是典型的西周大型竖穴土坑墓,依山而建,藏于冰封绝壁之下,墓道狭长,呈覆斗状,上窄下宽,符合西周贵族墓葬的规制。墓道两壁原本是夯实的黄土,被冰雪覆盖,泛着冰蓝与土黄交织的冷色调,墓室地面铺着青灰色的方砖,砖面刻着简单的云雷纹,是西周早期的典型纹饰,历经三千年,依旧清晰可见。可此刻,所有的颜色都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原本的冰蓝、土黄、青灰,一点点被其他的色彩吞噬,变得阴森、可怖,透着一股不似人间的诡异。
最先变色的,是墓室的石壁。原本被冰雪覆盖的石壁,冰层开始慢慢融化,露出下方夯实的墓壁,可这墓壁不再是单纯的土黄色,而是泛着一种暗沉的、带着血丝的殷红,像是干涸了千年的血迹,一点点从土中渗出来,顺着石壁的纹路缓缓流淌,形成一道道不规则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冰层碎裂的地方,露出的冰面也不再是纯净的冰蓝,而是夹杂着灰黑、暗紫的纹路,像是被阴气浸染,透着一股腐朽的色泽。墓道上方的顶壁,原本的青灰色砖石,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幽绿,那是类似于尸斑的颜色,阴冷、晦暗,一点点蔓延,将整个墓道的顶部都染成了幽绿色,像是一块巨大的腐玉,压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