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友情的凝聚(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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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光,自水镜最深处亮起时,整个水境都像跟着轻轻缩了一下。
不是震。
更像一张铺得极开的网,某一根线忽然被谁从远处轻轻拽住,于是整张网都在同一瞬间生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那紧绷并不剧烈,却比先前任何一重试炼都更叫人心里发沉。因为它不再只是眼前这一关的变化,而像来自更远处、更深处、也更真实的一次回应。
水镜中的旧脉之网微微泛亮。
东海之外,那枚原本黯淡的节点像隔着无边黑暗眨了一下眼,随即又暗回去。可它暗下去的那一刻,镜面上那些原本若隐若现的裂纹,却像被水浸透的纸墨一般,稍稍清楚了一分。
宗矩盯着那面镜,喉间一阵发紧。
他终于明白,水灵兽方才那一句“水为何设此试”,并不是要他们说一句冠冕堂皇的话,也不是要他们当场表忠心。它真正要看的,是他们在看见这张旧脉之网、看见东海之外还有别处也在出问题之后,心里第一时间升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是惧。
是退。
还是明明已经意识到前面的路远比原先想的更重、更险,却还是愿意继续往前。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答不上来,而是觉得这一刻,任何轻飘飘的言语都不够重。眼前这片水境,这面古镜,这张缓缓亮起又缓缓沉下的旧脉之网,都在无声逼着他们明白一件事——有些责任,不是你开口说“我愿意”便真算接住了。它更像潮水,先从脚边漫上来,凉透皮骨,再一点点压进胸腔。等你真的感觉到那份重量时,许多话反而都说不出口了。
韩星辰站在一旁,神色比任何时候都更沉。
那一点远方亮起的节点,旁人或许只觉得不安,可落进他眼里,却像一枚埋得极深的旧钉,忽然被狠狠顶了一下。因为他比谁都更清楚,青龙门这些年守着东海,守着祭台,守着海渊裂口,门中那些最老的训诫里从来都隐约提过一句——守东海,从来不是只守东海。
只是这句话太旧,旧得后来连很多长老都不愿反复提。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真把它往深里想。
因为一旦想透,便意味着他们守的,不再只是一处海境、一方门庭,而是一张大得连青龙门都未必扛得住的旧脉之网。
而现在,水镜把这张网直接摆在了他们面前。
像把所有可以自欺的余地都一并抹掉了。
洛水瑶此刻也安静得很。
她方才心神受震,又连着听见那段被锁碎的残意,本该最容易乱。可不知为何,在看见那枚远处亮起的节点之后,她心里反而一点点沉静下来。那种静不是无惧,而像水深处慢慢压住的涟漪。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路对“治愈”二字的理解,或许还太浅了。
治伤是治。
续命是治。
可若这世间真正裂开的,不只是某个人的伤口,而是一整张旧脉之网,那所谓治愈,是否也该有更大的意味?
这个念头才刚刚浮起来,她便听见水灵兽的声音再次落下。
这一次,声音没有再逼问。
而是忽然低了几分,低得像从极深的海底一路升上来,带着万年潮声磨过礁石后的沉与冷。
“知其裂者,不可徒言。”
“受其问者,当以身应。”
最后四字一落,眼前那面古老水镜忽然无声碎了。
不是四分五裂地炸开。
而是像月影被人一掌按进井水,整面镜自中心起,一层层向外塌散成无数细密水片。每一片都映着一点残碎的旧脉暗影,片片翻飞,片片落下。那些水片坠入脚下阵纹时,整片水境骤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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