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刎颈山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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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兴二年,金兵再犯边陲,铁骑渡淮。孝宗急调杨沂中赴援,进授太傅、同安郡王,总掌江淮战区诸路军马。同时急召虞允文还朝,升任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入阁秉政,参预枢机。
乾道元年,杨沂中年六十有三,自觉筋力衰颓,难支繁剧。孝宗体恤老臣,召除昭庆军节度使、提举醴泉观,仍兼太傅、同安郡王,奉祠荣休,恩礼优渥。越二年,薨于里第,年六十五。临终,献楚州私田三顷以助军屯,表忠至死。朝廷嘉其荩诚,追封和王,谥“武恭”。
然同年,朝局陡变。虞允文以钱端礼玉带案牵连,遭御史台弹劾,奉祠归里。仕林闻讯,上表沥血陈情,为故友剖心自明。孝宗览表,默然久之。
乾道三年,允文复被召还,重任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未几,出为四川宣抚使,单车入蜀,镇抚剑南,整军经武,为十年北伐之计。
乾道五年六月,进枢密使;八月,擢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制国用使,正式拜相,总揽军政。
历经十载整肃,乾道八年,孝宗改任允文为少保、武安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封雍国公,再赴剑南总理军政,筹划北伐。孝宗亲至钱塘门外饯行,与允文约定东西两路会师河南,共雪靖康之耻。帝执其手,歃血为盟:
“若西师出而朕迟回,即朕负卿;若朕已动而卿迟回,即卿负朕。”
允文叩首,泣曰:“臣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乾道九年十月,孝宗以为时机已至,密诏催促出兵。允文却上表称“军需未备,时机未到”,婉拒圣命。
孝宗闻讯,怒不可遏。然北伐之业,唯系此公,不得不极力隐忍。乃连发数道密诏,字字泣血,重申“共雪靖康之耻”之约,直指“卿负朕”之誓,责令“速议进兵之期”。中有语云:
“今金使骄慢,受书之礼不从,此正天予恢复之机。卿在蜀整军经武,朕望之若渴,何得迁延岁月?”
继而又遣中使面谕,传递殷切之意。
然允文再疏固辞,其言曰:“机不可为,但令机至勿失耳。植根本,待国富强,时而动可也,安敢趣师期为乱阶乎?”
孝宗再下密诏,甚至许以倾内帑以助军需”,仍不能动其“稳扎稳打、按兵不动”之志。
君臣至此,嫌隙已生。
淳熙元年,允文病逝于四川任所,年六十五。孝宗以宿怨未消,竟不赐谥。数年后,帝亲幸白石阅兵,见蜀中子弟精锐绝伦,阵列如山,方悟其“十年淘汰砂砾、只留精金”之苦心。乃追赠太傅,赐谥“忠肃”。
正因允文整肃川蜀,遗法垂后,继任者皆遵其方略。八十五年后,开庆元年,蒙古铁骑横扫六合,兵锋所向披靡,却于钓鱼城下折戟。时任蒙古大汗蒙哥殒命城下,此战遂为蒙古立国以来最惨烈之败绩,亦改写了历史之走向。
而允文当日在蜀中种下的那一粒种子,终于在漫长的岁月里,长成了庇护半壁江山的参天大树。
隆兴元年,留正时任循州知州,僻处岭南。忽得孝宗手诏,惶惧不知所由,即日轻车简从,星夜兼程赶赴行在。入宫面圣后,拜授军器监簿,入朝为郎。
留正深知此番骤迁,必出仕林之荐。故谢恩出宫,不及归邸,便投刺临安府衙。然门吏传报,却遭谢客。翌日再赴,复被拒;第三日寅时即候于门外,直至日暮,仍不得见。
留正怅然,乃裁笺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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