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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昆仑旧事无关风和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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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官道尘沙漫卷,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崖边,刚从昆仑山颠离开的北海武神殿云瑶的身侧,此刻除了常伴左右的天聋公公与地哑婆婆老妪外,两道新身影格外惹眼——

一名干瘦病弱的中年汉子立在风雪里,身形似被寒风暴雪抽去了筋骨,肩背微佝,单薄得仿佛一阵狂风吹过便会折作两截。他身着一袭暗金流云纹玄色锦袍,衣料是北海武神殿专属的深海冰蚕绒织就,流光暗转间隐现繁复云纹,领口袖缘镶着细碎的南珠,颗颗圆润莹润,腰间悬着枚鸽血红宝石佩,宝石周遭嵌着一圈细碎金刚石,在风雪中折射出冷冽华光——这般极致奢华的衣饰,裹在他枯槁的身形上,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反差:仿佛将万顷富贵强行敛入一具摇摇欲坠的躯壳,荒诞却又慑人。

脸颊凹陷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衬得眼窝愈发深邃,眼瞳是暗沉的墨色,明明气息奄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栗,似连风雪的寒意都难以抵御,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光,像蛰伏在暗夜寒潭里的孤狼,哪怕肉身枯槁,也难掩一身久经杀伐的沉凝。手指枯瘦如竹节,指节泛着常年握兵的薄茧,垂在身侧时微微蜷曲,似暗含着某种玄奥拳势,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气息,竟能穿透锦袍的华贵,与周遭风雪相融,不显半分张扬,只在敛藏间透着武神殿长老独有的凛冽锋芒——纵是病骨支离,纵是衣覆千金,那份从骨血里渗出来的杀伐气,仍如寒刃藏鞘,未出鞘便已慑人。

另一位是中年妇人,却凭着一身精深驻颜术,将容颜定格在盛年芳华,与黄长老的枯槁形成极致反差。她依旧着一袭月白绫罗裙,裙摆银线云纹在风雪中流转微光,走动时衣袂翩跹,宛若月华倾泻周身。青丝以羊脂玉簪松挽,几缕碎发随寒风轻扬,衬得面容莹白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若丹朱未染,乍看仍是妙龄女子的娇俏灵动,可那双眸底深处,却沉淀着岁月淬炼的沉静与沧桑——那是历经百年风雨的通透,是久居高位的雍容内敛,绝非年少女子所能拥有。腰间青铜小铃静悬,唯灵力涌动时泄出几缕清越,身姿纤柔却脊背挺括,周身淡寒萦绕如冰雪凝就,看似温婉无害,实则气息凝练如渊渟岳峙,高阶修士的威压隐而不发,举手投足间,既有驻颜术赋予的娇美,更有北海武神殿长老独有的凛冽威仪。

四人随行,天聋地哑的沉凝、病汉的内敛、中年妇人的“芳华藏龄”交织,无形中彰显出北海武神殿深不可测的底蕴,连昆仑官道上的风雪,都似被这股气场裹挟,添了几分肃杀凛冽。

昆仑崖边的寒风卷着碎雪,漫过众人衣袂,猎猎作响。天聋公公佝偻着脊背,枯槁的手掌微微垂在身侧,嗓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却难掩恭敬:“少主,接到地哑婆婆传讯说你来昆仑,老奴便星夜从东海赶归。”

云瑶玉立雪中,目光未及天聋,反倒侧身转向身侧二人,月白裙裾随转身的动作轻扬,银线云纹在风雪中泛着淡淡微光,声音清冽如碎冰:“黄长老与辛姐姐,亦是婆婆告知前来的?”

话音未落,地哑婆婆虽无法开口,一道温润却急切的心音已悄然传入云瑶识海:“老奴知晓少主来昆仑寻那小子,放心不下,便给武神殿传了信,天聋也是老奴唤来的。传闻昆仑道宗老祖,昔年与我北海齐名,虽不及武神大人威名赫赫,却是实打实的人界神仙般人物。少主孤身闯昆仑,老奴怕有闪失——我与天聋的斤两,少主素来清楚,若少主有半分差池,我俩在武神大人面前的一世英名,便要毁于一旦了!不得已,才请殿里加派黄、辛二位长老前来相助。”

“婆婆,你这是何苦为难黄长老与辛姐姐二位?”云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崖边,风雪似都为之一滞,除了耳不能闻的天聋公公,地哑与黄、辛二位长老尽皆听得分明。她眸色微沉,虽未传音,那眼底的无奈与体谅,天聋公公也早已透过她细微的神色变化了然于心。

地哑婆婆唇瓣微动,似要以心音辩解,可那道枯瘦的身影已先一步开口——黄长老往前半步,肩背依旧微佝,却莫名透出几分沉凝如山的气场,凹陷的眼窝中锐光骤然炽盛,沙哑的嗓音裹着风雪翻涌,字字掷地有声:“少主,此非婆婆为难……我与辛师妹虽与昆仑有旧怨,可那些陈年纠葛,在转投武神殿效忠多年,在少主安危面前,不过是尘埃芥子,轻如鸿毛!纵是昆仑旧怨深似东海,纵是此番前往要直面昔日仇雠,只要能护得少主周全,我二人便是踏碎昆仑山门,亦在所不辞——武神殿弟子,向来以护持少主为首要,区区旧怨,何足挂齿!是吧,师妹。”

中年辛姓女子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温煦却笃定的笑意,抬手向云瑶肃容抱拳,声线清润却掷地有声:“能为少主妹子效命,纵是以死相护,亦甘之如饴!些许旁事不足挂齿,至于那些与昆仑的陈年旧怨,早就在岁月里烟消云散,不值一提了。”

云瑶垂眸时,月白裙裾上的银线云纹在风雪中轻晃,抬眼时眼底盛着几分温软,语声清柔却藏着体恤:“还是辛姐姐嘴甜。只是这些年昆仑的旧人旧事,终究留着姐姐几分遗憾,此地本是姐姐的伤心地,如今故地重游,难免触景生情。武神殿偏要遣姐姐与黄长老前来,实在是不近人情。小妹在此,先给二位赔个不是——多谢二位为我安危这般费心。”

辛姓中年女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眸底那层驻颜术掩不去的沧桑骤然翻涌,语声凉了几分,却字字斩钉截铁:“此地早已物是人非,我与昆仑,早无半分牵扯。这崖间风雪里,只有积年旧恨,哪来半分念想。”

昆仑官道寒风如刀,碎石裹着沙砾在崖壁间撞出刺耳锐响,枯木在风中抖落最后几片残叶,肃杀之气漫得满道皆是——黄、辛二位长老静立道旁,身影在萧瑟风中如两尊凝霜的石,与昆仑仙山隔出遥遥天堑,半分趋近之意也无。

黄长老肩背微佝,干瘦的身形似随时会被风卷走,却偏有沉凝气场压得周遭风沙滞涩,眼底锐光藏在深凹的眼窝中,冷得像北海冰渊,喉间偶有轻咳,却未弯半分脊梁,枯指垂在身侧,蜷曲的弧度里藏着拒人千里的冷硬。

辛长老鬓边发丝被风掠起,轻轻贴在颊侧,垂眸时眼睫掩去眼底情绪,只指节泛白的力道泄了心绪,眉梢拢着化不开的疏离,望向昆仑的目光淡得像扫过一片无关的云,没有怅惘,只剩漠然。

“黄师弟、辛师妹既已驾临昆仑山门,何不登峰一聚,共叙当年同门旧谊?贫道与灵宝师弟,已在此静候多时。”

云层深处,一道苍劲如古松的声息漫卷而下,正是昆仑掌门混沌道人,话音裹着昆仑巅的清冽山风,穿透山岚直抵山门;未等余音消散,另一道温润如玉石相击的嗓音接踵而至,灵宝道人的声线带着几分故人重逢的暖意,漫过云海轻落:“黄师弟、辛师妹,别来无恙?”

两道声音一苍一润,交织着昆仑仙山的清寂与故人相见的期许,在山门处的云海间荡开圈圈涟漪,山风卷着松涛,似也在静候二人回应。

两道传音落定,官道上静了片刻,只有风沙卷过碎石的哗哗声。辛长老率先抬眼,目光越过漫天风沙望向昆仑方向,声线清冽如冰,裹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字字穿透风层直上云端:“混沌道人、灵宝道人,不必多言。我二人此番踏入昆仑境,非为叙旧,更无意登峰——只为保护我北海武神殿云瑶少主,昆仑山门,与我二人再无干系。”

话音刚落,黄长老喉间一声轻咳,指尖按唇掩去倦意,抬眼时眼底锐光乍现,声线虽带病弱沙哑,却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旧情可念:“昆仑旧事,早已在我二人离开山门那日,随山风散得干干净净,我们如今是北海武神殿的人。今日既非故人,亦无旧谊,不必谈聚,不必问安。云瑶少主安危为大,我二人守在此地,不越官道半步,也请二位莫再扰了清静。”

字字冷硬,句句疏离,没有滔天恨意,却将“叛离之后,再无瓜葛”的决绝刻得入木三分——他们对昆仑过往宗门情谊,早在转身叛离的那一刻,便被官道的风沙彻底掩埋。

官道上风势更烈,两道传音的余韵在崖壁间撞得粉碎,昆仑方向再无回应。黄、辛二位长老静立风中,一人病弱却冷硬如铁,一人沉静却疏离似冰,目光始终落在身后云瑶身影上,护持之心,在这隔绝过往的官道上,愈发坚不可摧。

官道黄沙骤起,两道遮天巨掌凭空凝形,掌风卷着碎石怒啸,如惊雷劈空——“哐!哐!”两声震得天地颤栗,巨掌携崩山之势悍然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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