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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怪物的诞生(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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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的臭嘴,婊子!”

随后他喊出了我母亲的名字。我母亲到底叫什么,现在我也忘记了。反正不重要,和我也没有关系了。

重要的是一点,我忽然意识到父亲把我养大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不需要一个女儿,他只需要一个工具,这个工具能让他向背叛的母亲泄愤。

原来这就是我存在的目的。

总之,我作为一个小女孩的时光就这样过早地结束了。

那时我十二岁。

......

接下来的四年仍然漫长而煎熬。

我的孤独不断加深,梅利还是没有回来。我的房间似乎有在变小,但我不在意这些。

床底下的书被父亲没收了,虽然我很努力地想记住些什么,不过我的记忆还是在渐渐地消退,四年的岁月让它们淡出了我的脑海。

我只记得祷告词,记得一些圣经故事,还有上帝。

我一日日呆坐在窗边,注视着院外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车辆,这就是我打发时间的主要方式。

时常在夜晚,我需要迎接父亲的归来。

我当然不能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只要他一个眼神,我就任由他发泄欲望。

为了不被惩罚,我渐渐学会了怎么样表演,我可以把卑躬屈膝的姿态表演的很到位,连快感也可以演出来。

但实际上我并没有感到快感,那只是我的生活方式,我只是想用这种办法努力改善一下我的生活,因为如果表演的好,我就可以少挨一点打。

但就连这样的日子也未能持续下去。

我记得那一天,我十六岁那年的秋天,父亲又一次大醉而归。

我如同往常一样去服侍他,这一次他的态度比以往都要粗暴。

在做的过程中,他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本以为只要忍耐就可以结束,但他的力量却不断加深。

我的呼吸变得困难,他的指甲划破了我的皮肤,我想要求饶,但是被掐紧的气管让我无法发出声音。

我尝试扳开他的手,但对于成日被关在家里的我来说,就连做这种尝试都显得非常可笑。

我现在也还记得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眼神里什么别的东西也没有,只是在盯着,紧紧盯着,虽然在看我,但好像什么也看不到。

我的视野很快昏暗下去,尽管我费尽全力想要喘上一口气,但只是徒劳。

我不顾一切地挣扎,那时我的视野似乎突然转换了。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近在我的眼前,好像伸出手就能触摸,而且就这样静静注视着我。

我茫然地与那双眼睛对视,感觉它好像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直到占据满我的整个视野。

当我眼前的一切变回来时,我站在房间的中央。

我的连衣裙上沾着血。

沉重的窒息感已经从我的脖子上脱开了。

而父亲躺在地上。

他的眼球往外凸出,几乎被牙齿咬断的舌头搭在嘴角,面孔由于缺氧窒息而变成紫色。他盯着天花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死了,他的瞳孔深处凝固着恐惧的神色。

我闻到了一股臭味,我看到一片湿迹正从他的裤裆延伸到裤腿。

由于大脑缺氧,脑部失去了对尿道内括约肌的控制,排泄因此自行进行。

我慢慢举起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审视自己看起来如此纤细的手指。

我杀了父亲。

这是我做的吗?

为什么父亲会死呢?

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自己好像快要被父亲掐死,然后我看到了梦中曾经见过的怪物的眼睛......

我惊慌失措地后退,远离了父亲的尸体,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的心脏飞速跳动,我清楚地听到自己不顺畅的喘息,还有无法抑制的呜咽。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恐慌和绝望。

我的膝盖瘫软地跪下来,胃酸涌到我的嘴。

我不住地呕吐,我记得我当时好像哭了。

恶心感暂时消去之后,我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父亲,等着他从地上起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父亲就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我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手,这双刚刚杀死了一个人的手。

天堂中已没有了我的位置。

终于我确信,父亲已经死了。

我站起身,冲向门外。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我只是不想和尸体待在一起。

我冲出院子,踏入我曾经从未进入过的世界,街道上来往着车辆,建筑物上悬挂着大幅的万字旗,空气新鲜到让我不习惯,但我无法驱散鼻腔中那股气息,我知道那是尸体的气味。

一个警员牵着一条警犬经过我的身边,警犬忽然停下,露出牙齿对我大声吠叫,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的腿失去了力气。

我瘫坐下来,费尽全力想要爬开,警员死死拉住绳不让警犬扑上来,嘴里骂着脏话。

我狼狈不堪地爬了几步站起身。

记得吗,就是那一次我见到了你。

第一次见面,你就拥抱了我,还安慰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当时彻底崩溃了,在你的怀里哭,你还记得吗?

你说,你相信我是无辜的,但那个警员没有相信。

他看到了我脖子上的掐痕,还有我衣服上的血。

他带走了我,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分别的。

后来的事情我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我似乎在警局待到了晚上,警察在我家找到了父亲的尸体。

审问的时候我说了原因,我曾在梦中见到一只巨大的怪物,杀死父亲之前,我又看到了它的眼睛。

我的罪名是故意杀人罪,而且在法官看来,是我杀死了德意志第三帝国的优秀公民,一个不顾血缘关系将我养大的“父亲”。

他们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我应该怎样掐死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也不在乎我脖子上的掐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起案件被定性为患有臆想症的养女忘恩负义杀死父亲。

第三帝国不需要精神病人,但既然精神病人手脚健全,而且看起来还不至于彻底发疯,那也可以成为帝国运转的材料。

所以我进入了集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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