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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平民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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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那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艳色的深红长发,过于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即便穿着朴素衣裙也掩不住的、迥异于本地居民的体态与气质,在这片灰扑扑的区域里,就像暗夜中的萤火虫,醒目得刺眼。

几乎是从她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几道粘腻而冰冷的视线,便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黏了上来。

它们来自巷角的阴影,来自半掩的门扉之后,来自那些看似无所事事、倚墙而立的粗鲁汉子眼中。

目光中混杂着评估、好奇,以及更深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像秃鹫盯上了落单的猎物。

赫莉娅的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刻意加快,但感知早已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扩散开来。

一个,两个……至少有三道不同的视线在交替跟踪。

她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厌烦。

娘希匹的,麻烦总是比幸福更先闻着味儿找上门来。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故意走向一条更加偏僻、似乎少有人来的死巷。

巷道尽头堆着废弃的破木桶和杂物,光线更加昏暗。

身后的脚步声,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逐渐变得清晰,甚至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只有一个跟得最紧。

就在拐过一个近乎直角的弯道时,赫莉娅的身影似乎因为“慌乱”而踉跄了一下,随即猛地加速,消失在了拐角之后。

跟在后面的身影显然以为猎物发现自己后试图逃跑,那点最后的谨慎也被贪婪取代,他低啐一口,快步追上,拐过弯道——

预想中惊慌逃窜的背影并未出现。

一只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如同捕食的蝮蛇,毫无征兆地从侧方的阴影中探出,精准无比地扼住了来人的脖颈!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那人的惊呼和后续所有动作都掐灭在喉咙里,整个身体被狠狠掼在了旁边湿冷粗糙的石墙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咯”声。

跟踪者是一个身材中等、面露猥琐之色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此刻双眼暴凸,脸颊因窒息和剧痛迅速涨成紫红色,双手徒劳地去抓挠脖颈上那只铁钳般的手,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

赫莉娅俯视着这个矮小的男人,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半边脸被昏暗笼罩,唯有那双异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右眼宝蓝如寒潭,左眼深处那点淡金微光似乎也因她的情绪波动而隐约流转。

“跟着我是想做什么?”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对方因缺氧而混沌的意识。

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濒死的恐惧充满了他的眼睛。

赫莉娅也知道这种家伙嘴巴里吐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如直接读取他的记忆来的高效。

她没有松开手,只是将扼住对方脖颈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一丝,足以让他维持最低限度的意识清醒。

同时,与对方接触的掌间闪烁过一道微光,魔力流入对方的身体,直指意识海。

普通人根本无力反抗,破碎的画面和扭曲的情绪如同浑浊的溪流,涌入赫莉娅的感知:

——阴暗的酒馆角落,几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哄笑,拍着此人的肩膀:“拉姆,出来了?正好,哥几个缺钱乐呵乐呵……”

——昏暗的小巷,一个哭泣的年轻女人被捂住嘴拖向深处,这张猥琐脸上带着兴奋与残忍的笑……画面戛然而止,变成治安所冰冷的栅栏。

——一个衣着稍显体面、神色不耐的中年男人在栅栏外交涉,塞给治安官一小袋钱币……

——昨天下午,此人被放出,对着治安所门口啐了一口,眼中尽是怨毒与未熄的邪火……

——就在刚才,熙攘的街口,一抹深红如血的身影映入他浑浊的眼帘,苍白脆弱的侧脸,独自一人抱着包裹走向城西……

贪婪、欲念、以及一种扭曲的、将之前在狱中积累的暴戾发泄出去的冲动,瞬间淹没了他可怜的理智……

赫莉娅松开了手。

名叫拉姆的男人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干呕,涕泪横流,脖颈上是清晰得发紫的指痕。

他看向赫莉娅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深渊中爬出的恶魔。

赫莉娅垂眸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一个刚因强奸罪入狱、靠关系提前释放、出来后立刻故态复萌甚至变本加厉的渣滓。

死不足惜。

但在这里杀了他,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尸体处理,血迹,可能存在的目击者……不符合她低调隐藏的行事准则。

她向前一步。

拉姆惊恐地向后缩,却被墙壁挡住。

赫莉娅抬脚,动作快如闪电,裹着硬底靴的脚尖带着精准而狠戾的力道,猛地踹向男人双腿之间!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瞬间撕裂了小巷的寂静,又因为极致的痛苦而迅速扭曲、微弱下去。

拉姆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般弓起,双手死死捂住下体,身体剧烈地痉挛,眼珠上翻,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彻底失去了行动和思考能力,巨大的痛苦几乎让他瞬间昏死过去。

赫莉娅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在拉姆身上翻找。

从他腰间摸出一个瘪瘪的、散发着汗臭的钱袋,里面只有几枚劣质铜币。

然后,她的手指触碰到他内衬一个缝在衣服里的硬物——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由某种暗蓝色金属打造、表面蚀刻着简单海浪纹和一组编号的金属牌。

“是通行令。”赫莉娅掂了掂这枚微凉的金属牌。

在安娜吉零星的介绍和她读取的、属于此人的破碎记忆里,她知道在赛琳,尤其是对平民和外城居民而言,这种官方颁发的通行令是证明“合法存在”的重要物品,虽然简陋,但在许多场合都需要查验。

没有这个,就是彻头彻尾的“黑户”,寸步难行。

她毫不客气地将金属牌和那点可怜的铜币塞进自己的包裹,又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或能暴露她行踪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因剧痛和失禁而轻微抽搐、已然意识模糊的拉姆,眼神如同看一件肮脏的垃圾。

她没有补刀,这样的伤势和痛苦,加上失去通行令,在这个底层区域,他往后的日子恐怕生不如死。

这比简单的死亡,或许更“合适”。

她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这条阴暗的小巷,身影迅速融入外面交错复杂的巷道阴影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不见。

巷子里,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排泄物混合的气味,以及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至极的呻吟。

而在拉姆之后同样不怀好意的跟随者们,在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后,都停住了脚步,观望着,等待着。

直到赫莉娅离开后,他们陆陆续续地前来查看情况,见倒在地上是拉姆而非那个美丽单薄的女子,就知道那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角色了,纷纷加快步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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