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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亦如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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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荧吐出“带路”这两个字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璃月港,往生堂钟离先生那处清幽别院的临窗榻上,正蜷着一团海蓝色的云朵。

涣涣以布偶猫的形态团在柔软的锦垫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苍青色的猫瞳半眯着,望向窗外院落里一株刚结出花苞的晚桃。瑶瑶被萍姥姥一早叫去帮忙整理新晒的草药了,钟离先生也说今日三碗不过港有新排的戏文,要去听听。难得的独处静谧时光,让她被前几日那场“事故直播”冲击得隐隐作痛的灵魂,得以慢慢熨帖、平复。

那层钟离先生在她初次受创后,以自身岩元素力配合某种古老仙法为她稳固的“灵台覆护”,像一层极薄却坚韧的无形屏障,包裹着她的意识核心。它无法完全隔绝那持续不断从遥远须弥渗过来的、充满痛苦与亵渎意味的“噪音”,却能将最尖锐的部分过滤、钝化,只留下些许模糊的、情绪性的背景波动,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琉璃观看远处燃烧的火场——光影扭曲,热浪被阻隔,但那灼人的光与不祥的烟色,终究还是透了进来。她甚至开始尝试,像钟离先生教她调理内息那样,去主动适应和梳理这层覆护的存在,学习在持续的、低强度的“背景杂音”中保持灵台的清明,让自己不至于完全被动地沉溺于共感的痛苦。

然而,就在荧点头应下羽倾邀约的刹那——

仿佛有无形的弦被骤然拨至极限,又像是看似坚固的琉璃屏障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凿穿!

“喵——呜!!”

涣涣毫无征兆地剧烈弓起了背,浑身的毛发在一瞬间根根倒竖!不是恐惧的炸毛,而是一种尖锐到极致的、混合着物理性的剧痛、灵魂层面的恶心与滔天愤怒的冲击,蛮横地撞碎了那层她刚刚开始习惯的“覆护”,如同烧红的刀刃直接贯穿了她的灵魂!

眼前温馨静谧的璃月院落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盏般片片剥落、飞溅,取而代之的是——

冰冷。坚硬。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金属结构。视线所及尽是扭曲盘绕、仿佛某种庞大生物内脏的暗色管道,其表面流淌着不祥的、介于深紫与污浊之间的能量光流,如同巨兽濒死时搏动的、染毒的血管。视野的中央,是一具庞大到超乎想象、轮廓狰狞的半成品机械躯壳,它沉默地矗立在昏暗的光线里,每一个棱角、每一处接口都散发着亵渎神明的狂妄与机械造物特有的、毫无生命的冰冷。而在那机械胸腔部位,被无数导管与符文阵列强行束缚、抽取、扭曲的……是一团熟悉的、此刻却浸满痛苦与绝望的碧绿色光芒!那光芒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传递来被撕裂、被玷污、被强行改易本质的尖锐悲鸣——

那是树王阿姨的力量!是树王阿姨正在被……

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加尖锐、更加刻骨铭心、几乎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恶意,如同淬了剧毒、在寒冰中打磨了五百年的冰锥,带着旧日的血腥气与崭新的疯狂,狠狠扎了进来!

单片眼镜在昏暗工坊灯光下瞬间的反光,冰冷如毒蛇的鳞片。微微上扬的、嘴角那抹弧度里没有丝毫人性温度,只有纯粹的非人探究欲与掌控一切的傲慢。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下,是仿佛能解剖灵魂、将一切温暖情感都视为实验变量的冰冷视线。还有那股……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混杂着陈旧血腥味、消毒水气息与一种近乎癫狂的绝对理性味道的、独属于“博士”多托雷的“气息”!

五百年前的景象与眼前感知到的画面轰然重叠、交融!床榻上…那只烧的焦黑,紧紧拽住她衣袖摇晃,颤抖、不肯松动的手……葬礼上,那缕自己亲手点燃的、送他最后一程的、带着青草与灰烬气息的风;还有这五百年来,每次夜深人静时,心口那永不愈合的、空落落的、一触即疼的伤疤……

“是……你……”

涣涣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气音,猫的形态再也无法束缚灵魂深处那喷薄欲出的、混杂着岩浆般怒火与凛冬寒冰般仇恨的火山。青碧色的、纯净如璃月最高处山巅流风的风元素光华,毫无征兆地从她小小的躯体内部迸发出来,并不暴烈,却温柔而坚定地将猫形包裹、拉伸、重塑。光芒流转如纱,散去时,青衣少女已半跪在柔软的锦垫上,一只手死死抵住抽痛欲裂、仿佛有无数冰冷细针在攒刺的额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纤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她苍青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又放大,里面翻涌的不再是平日的温和澄澈,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带着血色暗影的愤怒与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旧恨。新仇。被亵渎的至亲。正在发生的、明目张胆的暴行。

所有的一切,通过那道因羽倾主动靠近污染核心而陡然被增强、变得无比清晰的链接,如同积蓄已久终决堤的海啸,将她彻底吞没。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经过“覆护”过滤的“噪音”,而是高清的、身临其境的、细节可怖的“亵渎现场实况转播”!她能“看”到那机械巨物令人作呕的细节,“听”到工坊中回荡的疯狂意念与冰冷指令,“感受”到树王阿姨每一分力量被剥离、被扭曲时传递来的、近乎凌迟的痛苦,更能无比清晰地“认出”那个站在一切中心、主导着这场亵渎的、她恨之入骨的仇人身影!

“博士——!!!”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齿缝间迸出的低吼,混合着跨越五百年的无尽恨意与此刻目睹另一场悲剧正在发生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撕裂的心痛,在寂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粗重呼吸声的房间里炸开、回荡。她猛地抬起头,湿润的眼眸赤红,死死望向西北方向,目光仿佛要烧穿层层屋瓦、越过无尽山河、洞穿一切时空阻隔,直抵那片正在上演无尽亵渎与罪行的土地。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不是悲伤的泪,是愤怒到极致、心痛到极致却鞭长莫及、无能为力的、滚烫的、几乎能灼伤脸颊的灼烧之泪。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这狂暴的信息洪流与炽烈情感彻底冲垮、灵台摇摇欲坠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沉静、厚重、温润如千年古玉的暖流,毫无预兆地从她心口处泛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眉心。

是钟离先生留下的那缕本源岩元素力,那覆护的“核心”。它并未强行阻断那汹涌的链接(那可能会对另一端的树王残魂造成不可预知的冲击),而是如同最稳固的磐岩之基,在她即将崩溃的灵魂“地基”下悄然加固、托举。同时,一股清凉宁静的意蕴,如月下清泉,自她佩戴在颈间、紧贴皮肤的那枚古老玉珏中流淌而出——那是先生平日随身之物,今晨出门前,他看似随意地将它留在了她的枕边。玉珏的微光与她眉心的岩元素暖流交融,形成了一道虽不耀眼却无比坚实的淡金色光晕,将她剧烈波动的意识海轻轻笼罩。

在这双重护持之下,那狂暴涌入的“直播信号”仿佛撞上了一堵柔韧而深沉的墙壁,虽然并未消失,但其冲击的烈度被显着缓冲、稀释。那些最尖锐、最疯狂、最污秽的视觉与意念“细节”被一层温润的“毛玻璃”效应柔和、隔离,不再能直接切割她的理智。与此同时,这护持之力似乎还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牵引”。

涣涣眼前那令人崩溃的亵渎工坊景象并未完全褪去,却仿佛被推远、蒙上了一层雾霭。而在意识海的更深处、更安全的位置,一点熟悉的碧色光晕悄然亮起,逐渐扩大,如同在惊涛骇浪中为她开辟出一小片宁静的港湾。

世界树脉络那熟悉的、温柔流淌的碧色光河再次映入“眼帘”,光尘如带着微光的细雪,在这片意识的“缓冲区”内静静飘落。那片由树王残魂力量勉强维持的“绿洲”中央,藤椅上的身影,比上一次“见面”时,轮廓似乎清晰、稳定了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大慈树王——布耶尔,正“坐”在那里。她手中甚至凝聚出了一杯由纯粹光尘与细微碧芒构成的“热茶”,氤氲的“蒸汽”袅袅上升,模糊了她半透明的、带着温柔笑意的面容,却让那份鲜活的气息愈发真切。她抬起头,鎏金色的眼眸弯起如新月,带着一丝“又把你卷进来了”的歉然,更多的却是重逢的欣慰与一种……属于长辈的、顽皮的灵动。

“啊,小月亮,”她的声音响起,空灵却不再显得过于虚幻,带着令人心安神宁的柔和韵律,仿佛能抚平灵魂的褶皱,“又来‘串门’啦?这次……敲门声可真够响的。”

涣涣彻底怔住了,意识被动地“跪坐”在由光尘自动汇聚而成的柔软垫子上,一时忘了呼吸,忘了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闷雷般的愤怒与剧痛,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眼前树王阿姨这闲适的、带着调侃的神态语气,与她刚刚“目睹”的、那地狱般的亵渎现场,形成了天堂与深渊般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巨大反差。这反差本身就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砸得她意识发懵,所有的激烈情绪都暂时凝固了。

树王似乎对她的呆滞毫不意外,甚至有些得意地、孩子气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模仿着记忆里璃月故友品茗时的悠闲姿态,惟妙惟肖:“这次‘信号’干扰好像轻了点,至少……”她俏皮地眨了眨那双鎏金的大眼睛,光芒流转,“阿姨能勉强请你‘喝杯茶’了。虽然,”她低头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和杯中同样虚幻的液体,无奈地撇撇嘴,“大概尝不出什么味道。”

“树王阿姨……”涣涣的声音干涩发紧,像粗糙的砂纸摩擦过喉咙。她努力想从被堵住的胸腔里挤出点别的话,比如“您还好吗”,比如“那些坏人……他们怎么能……”,但所有的话语都被那杯不存在的“茶”、那个过于鲜活灵动的笑容、以及这份在绝境中依然努力维持的体面与温柔,堵得严严实实,最终只化成一团滚烫的、哽在喉头的酸楚。

布耶尔轻轻放下了“茶杯”,那由纯粹光尘构成的杯盏在触及旁边同样虚幻的小几边缘时,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真实的“叮”声,如同玉磬轻鸣,在这静谧的意识空间里荡开小小的涟漪。她向前倾了倾身,隔着那片缓缓流淌的、如同星河倒悬的碧色光河,目光温柔而包容地笼罩着涣涣,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视灵魂深处的战栗与伤痕。“嗯……看来,你家那位大家长,给你又加了层不错的‘防护’呢。”她语气带着赞许,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暂时把那些最吵人的‘杂音’压下去不少。”她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鎏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与更深的痛楚,但很快又被更为坚韧、更为宽厚的温柔覆盖,“不过,工坊那边的情况……你刚才,‘看’得很清楚了吧?”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的叹息,“还是一团糟。甚至……更糟了。”

这句话轻轻点破了刚才那幕惨状的实质,涣涣的指甲瞬间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苍青色的眼底,那被暂时压抑的火焰“腾”地一下重新燃起,烧得她眼眶发热:“……他们怎么敢……那样对您……”

“小月亮,”树王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洞悉世情的、不容置疑的平静力量,及时截断了她即将喷薄而出的、可能再次引动链接剧烈波动的愤怒,“别让他们的疯狂,反过来灼伤你自己。”她的语气像一位智慧的长者在教导一个因目睹不公而气得浑身发抖、想要不管不顾冲上去的孩子,“愤怒是火,是利器,能烧毁敌人,但握火的手、持器的人,若心浮气躁,必先为其所伤。”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着点小小的、自嘲般的幽默感,试图驱散这过于沉重的氛围,“你看,我现在不就努力学着‘屏蔽杂音’、‘眼不见为净’嘛?虽然……”她无奈地摊开双手,任由光尘如流沙般从她半透明的指尖簌簌流泻,姿态洒脱,“不能完全关掉这恼人的‘后台直播’,毕竟信号基站……呃,我是说,这链接的源头,就在我这儿呢。”她用了个不太符合神明身份、却异常生动贴切的比喻,自己先忍不住莞尔。

她试图用这份刻意的轻松与幽默来化解涣涣心头的沉重与灼痛,但涣涣没有被完全带偏。她望着树王那即便在微笑也难掩疲惫、身形依旧虚幻仿佛随时会随风而散的姿态,一股更深切的悲悯与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冲口而出的是那个最直接、也最残忍的问题:“阿姨,您……不难过吗?”为了您自己正在遭受的这一切。

布耶尔沉默了片刻。碧色的光河在她身后无声而永恒地流淌,映得她本就半透明的身影愈发缥缈不定,如同水中的倒影。良久,她重新抬起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悠远而深邃,那是一种超越了自身个体痛苦与得失的、更加宏大而悲悯的胸怀。“难过啊。”她轻声承认,声音里没有矫饰,只有坦然的沉重。她抬起虚幻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有碧色的、如同生命脉络般的光晕在微微明灭,仿佛一颗即将燃尽却依然跳动的心脏,“但不是因为他们正在亵渎利用的这具‘遗骸’,或是即将湮灭的‘大慈树王’这个名号。”

她抬起眼眸,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层由她力量勉强维系的、脆弱的意识空间屏障,投向更遥远、更真实也更残酷的外界,投向那片她深爱并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土地:“这里,这颗心,早就为更重要的事,难过得快要碎掉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浸满了泪水,却又无比清醒、无比坚定,“是他们……正在伤害须弥,囚禁了另一个‘小月亮’,扭曲了智慧本应照亮前路、滋养生命的光辉,将其变成了束缚与盲目的枷锁。这才是我真正……也是最无法释怀的难过。”

话题的陡然转换,似乎让她得以从那份过于沉重的低沉情绪中迅速抽离。她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布耶尔”而非“大慈树王”的、鲜活的好奇与八卦兴致,忽然眨了眨眼,鎏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灵动的光,压低了些声音问道:“对了,刚才‘信号’波动得特别剧烈、把你‘震’过来的那一阵,我好像隐约感觉到……你认识那个带着金发旅人靠近这边的、紫头发的小朋友?”她用了“小朋友”这个称呼,带着一种长辈打量晚辈的、混合着审视与趣味的目光。

涣涣的思绪被这跳跃性极强的问题猛地拉回,愣了一下:“小倾?他……也来了?”她斟酌着词句,试图概括那复杂难言的关系,“阿姨,他来须弥……他是不是也在参与做坏事?”她问得急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内心深处,她既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那会让她对人性(哪怕是非人的人偶之心)再多一分失望与警惕;又害怕自己判断失误,误解了那个孩子。

“唔……做坏事?我看着不像。”布耶尔支起下巴,光尘在她指尖缭绕流转,她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甚至有点学术探讨架势的模样,“以普遍理性而论,他大概可以归类为……‘混乱中立’?”她不太确定地用了这个听起来有点刻板但颇能概括现状的词,自己先被这过于学术的表述逗得轻轻笑出了声,笑声如林间清泉撞击卵石,清脆悦耳。“他的心思啊,像雨林最深处、连月光都难以穿透的浓雾,幽深莫测,连我也看不太真切。但是,”她的语气随即肯定了些,带着一种源自本质的洞察,“他身上,没有多托雷那种纯粹的、剥离了所有人性的‘恶意’与‘研究欲’。更多的是一种……”她微微蹙眉,寻找着更贴切的描述,“冰冷的、带刺的、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的孤独。以及,一种强烈到近乎偏执的、想要证明什么东西的……执拗?他来到这里的意图,和那些沉浸在自己疯狂构想里的贤者们,似乎……不太一样。”她给出了一个开放式的、留有余地的判断。

仿佛想起了什么埋藏已久的、带着孩子气恶作剧色彩的往事,她忽然掩口轻笑,肩膀微微耸动,笑声如檐下风铃被微风拂过,摇曳出一串清脆的叮咚。“啊,说起来,”她眼中闪过促狭的光,“他刚才靠近工坊外围的能量场时,空间波动差点触发了我很久以前、一时兴起留在某个深层资料库里的‘小小玩笑程序’——如果虚空系统还是最初我设计的那样,真正健康地与世界树共鸣连接的话,那个被触发的程序,会让所有接入虚空的终端,在接下来整整三天里,强制循环播放《璃月戏曲精选·云堇特辑》。”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乐不可支,但随即又惋惜地叹了口气,像个小女孩弄丢了她珍藏许久、准备用来吓唬朋友的、会突然跳出来的玩具盒子,“可惜啊,现在的虚空,被他们用那些急功近利、充满控制欲的手段改造得面目全非,早就失去了那种灵动的共鸣性,我那个小玩笑的程序底层逻辑……自然也失效啦。”语气里满是“真没劲”的遗憾。

涣涣也下意识地随着她的描述想象了一下——庄严寂静、充满学术压抑感的教令院,所有学者、甚至可能包括大贤者本人,正在研究或处理公务时,他们的虚空终端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云先生那清越激昂、婉转多情的璃月戏腔,唱起“红缨猎猎映寒甲”或是“鹤影杳杳入云深”……那画面太美,让她紧绷到近乎断裂的心弦不由得微微一松,紧绷的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阿姨,您以前……还做过这样的事?”她忍不住问,语气里带上了好奇。

“智慧可不总是板着脸、捧着厚重大部头、说着深奥难懂话语的样子哦!”布耶尔挺了挺并不可见的胸膛,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近乎得意的骄傲,像个展示自己秘密宝藏的孩子,“适当的幽默、出人意料的惊喜、甚至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是智慧不可或缺的调味剂。它能让人在追寻知识的漫长旅途中,偶尔会心一笑,让枯燥的公式与条文也变得……稍微可口那么一点点。”她的神情随即又黯淡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一丝嘲讽,“可惜,现在的教令院,好像把我的‘调味剂’当成了唯一的、值得追求的主食,结果……贪多嚼不烂,生生把自己给‘噎’住了,还‘噎’出了这么一副难看又危险的吃相。”

在这片由她残存力量勉强维持的、随时可能被外界污染浪潮冲垮的意识“绿洲”里,在这无时无刻不笼罩着亵渎、痛苦与疯狂“背景音”的绝境中,她努力营造出的这份带着虚幻茶香、轻松八卦和孩子气玩笑的闲聊氛围,像一剂剂量精准、苦涩中带着回甘的舒缓药剂,一点点浸润、抚平着涣涣灵魂上被暴力撕裂的褶皱与灼伤,让她从那种几乎要将理智与情感一同焚毁的极致愤怒与深深无力中,暂时夺回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寻回了一点内心的平衡。

然而,这片刻意维持的温馨与平静,如同晨曦下的露珠,美丽却短暂。布耶尔脸上那鲜活灵动的笑容渐渐沉淀、收敛,鎏金色的眼眸重新被一层郑重、深沉、甚至带着诀别意味的情绪所笼罩。她坐直了身体,虚幻的身影仿佛凝聚了更多的力量与决心,目光清澈而直接地望向涣涣,那目光里有毫无保留的托付,有近乎恳求的期待,还有一丝深藏的、不易察觉的……属于即将远行长辈的、温柔的脆弱。

“小月亮,”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轻柔,却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千钧的重量,沉甸甸地敲打在涣涣的心上,“这次链接,能这么相对清晰、相对稳定地和你说说话,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离‘那个源头’足够近,信号被强行增强了;另一方面……也多亏了你家大家长及时加固的防护。”她微微停顿,仿佛在积蓄着说出后面话语所需的全部勇气与力量,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但这样的机会……不会太多了。我的时间,这个意识残片能维持的清晰度,都在飞速流逝。所以,在下次可能更模糊、更断续,或者……再也没有下次之前,阿姨想郑重地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涣涣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背脊,所有的杂念、彷徨、甚至残留的痛楚都被瞬间清空,只留下全神贯注的聆听与等待。她重重地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您说。无论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

布耶尔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此刻的时光,想要将眼前这个青衣少女的模样、眼神、乃至灵魂的微光,都牢牢镌刻进自己即将彻底消散的记忆最深处,带到永恒的虚无中去。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得像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心尖,却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铭文般凿入涣涣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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