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狂风止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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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其敬事天地,恪遵祖训,亲贤远佞,修德进学,副朕倚毗之心。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儿臣接旨!”尚闻磕头谢恩,而后起身接过那卷明黄色的圣旨,转头冲朝臣行了一礼,他道:“多谢诸位爱卿守我国门,不让外人入主南域,闻在此谢过!”
几位德高望重的臣子拧眉不解,什么外人,良王吗?他何时被人除了名,这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太子您忙,臣还需去趟贤王府,就不多打扰了。”南域皇给两个儿子各留了一封圣旨,至于尚扬……
赵明山想起先皇那吃人的模样,可不就是雷打不动的外人吗?
……
尚悟站在贤王府正厅有些恍惚,他手中赫然是另一封圣旨,上面写着,让他永驻都城,与尚闻互帮互助,相互扶持,创南域兄友弟恭之佳话,流芳百世。
七日后,受邀参加尚闻登基大典的萧弃揉了揉一旁兴奋到不行的尚雅的头,笑道:“恭喜你了,护国公主。”
护国公主是尚闻为尚雅拟定的封号,没有尚雅的求援,南域会是什么样谁也不敢下判断,这个头衔她实至名归,当之无愧。
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总有不知死活的想添添晦气。
尚闻的祭天仪式,满朝文武皆在,所造声势浩大。
祈丰殿外,萧弃盘着莫罔伸过来的手,无聊的直打摆子。
就在她闭眼感受夏风裹挟来的燥意时,一道细微的声响在她头顶上方炸开。
祈丰殿有重兵把守,受邀的外朝官员都进不去内殿,只得在外观礼,这样守护周全的地带向来是闲人止步的,萧弃听觉灵敏,尤其是刀剑一类的声音,再小她也分辨的出。
“看来有人按耐不住了。”这人是谁,萧弃和莫罔心里有数。
尚悟两天前专门进宫了一趟,传达他那傻白甜的兄长有关国师的事,尚闻听后扭头写了封信请萧弃莫罔几人进城观礼,顺便将国师的态度也一并附在句尾。
没有这封信,萧弃还不知尚悟和国师之间有那样的渊源。
国师不动作最好,他要憋着坏,光那些焚香祷告的信众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一句谁不能登基为帝,哪怕是政敌都得再三思量要不要听,可见民心之所向的可怕之处。
国师那头大刀阔斧少说三年,就这么放弃萧弃感到奇怪也不稀奇,不过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尚闻差一步登基,国师想做什么以后有尚闻盯着,就算乱也乱不到东齐来,所以这闲她看看得了,管嘛也轮不到她来管。
话又说回来。
萧弃走前问白弋要了点暗器以备不时之需,瞧,这不用上了?
她将柳叶状的暗器夹在手指指缝间,看准机会朝半空中挂着的彩绳抛去,彩绳被刃面切断,原本架构成桥的装饰从中断开,装饰之上趴伏着的‘变数’只觉身下支撑他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抽离,慌忙间他拽住装饰的一头,心下唾弃着南域对新皇登基的敷衍。
正想着,手背传来一股难耐的剧痛,他抬眼看去,便见有什么东西插在他的手背上根深蒂固。
“!”打哪来的暗器?
“啧,我在搞事,说起来门口的官兵也是,这都发现不了,合着是吃白饭的?
那人一哆嗦,不仅没下来,还意图攻击萧弃。
当然,这点程度的攻击在萧弃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她捕捉到对方的起手动作,先他一步射出又一枚暗器并分毫不差的穿透了来者仅剩的那只手的手心。
“叫你下来,你耳朵聋吗?”莫罔可不惯着除萧弃以外的其他人,他施展轻功将人从高处拽下,一阵烟尘过后,可怜的刺客瘫在地面疯狂抽搐,萧弃一惊,以为他有什么病症,不怪她小心谨慎,有关南村外中了紫绀醉的谷尺做那前车之鉴,她哪敢大意。
莫罔捏着鼻子走近,又拿脚踢了踢那人面朝下的身躯,须臾,他走回萧弃身旁压低声音道:“看着像痫症,师姐,咱们把人送给那几个当差的,然后寻个理由回去吧,我饿了,想吃饭。”
萧弃答应了,但回程的路并非二人想象中那般轻松。
“久仰大名,东齐长公主殿下。”往回走的路上,萧弃让一堵人墙拦住了去路,为首那人面容英俊,嗓音却只能用呕哑嘲哳难为听形容。
“严川严大人是吧,我知道你。”萧弃眼尾上扬,表情桀骜,明明双方人数拉距甚大,敌众我寡,她却不为所动,好似面前的敌人都是萝卜坑里的萝卜,只配充人数。
严川的人只剩一些提不动刀的老弱妇孺,他的青壮年战力早在游庄就被歼灭的所剩无几,提前离席的那波人进了齐城后没多久也死伤惨重。
现下同他待在一起的,是宗长的天命司。
宗长不愿放过南域这只快要到手的鸭子,他恼恨归恼恨,真要他收手那是必不可能的。
“你屠我世族,此仇我必报!”严川被萧弃状似无意的眼神激怒了,他在南域的伟业,他在南域即将实现的抱负,都被眼前这个女人毁了,她还敢这么看他?
萧弃不急不缓的道:“慢着,着什么急,咱们先来盘盘你的那些丰功伟绩,怎么样?”
她视线下移,看到严川明显缺陷的左手食指,她笑了,随即从腰封中取出那节指骨当来之不易的珍品细细把玩。
“杀铁无疑的是你吧?严大人你好狠的心啊。”萧弃可不是在为惨死地牢的铁无疑说话,她只是单纯想恶心恶心严川而已,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畜生,她何须顾及他的颜面。
严川气得磨牙,他举起手中利剑,不想听萧弃搁这叽里呱啦批判他,他正要命天命司动手,萧弃再道:“前些天城门楼上放冷箭的也是你吧?这种阴损事,干的出第一次,就干的出第二次。”
严川:……
“杀了她!”严川的理智在燃烧,他不懂萧弃哪里来的勇气敢和他叫嚣这些有的没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说什么都是催命符。
“关南村呢?有你的手笔吗?”萧弃拔剑抵挡严川的攻势,剑锋相交迸发出的火星点燃了严川眼底最后的疯狂,可他忘了,他的对手是东齐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对付他不过力气用多用少的问题。
莫罔在旁清理企图偷袭萧弃的乌合之众,两人配合无间,默契非常。
严川发觉萧弃抵挡的力道似乎小了不少,他当即加了把力,誓要萧弃为冒犯他的那些话付出代价。
“是又如何!”行了,他承认那后面的事情就好说了。
……
事实上,在阴关南村的家伙中严川是最不值一提的那个。
严川有意将关南村搞成游庄那样外表平静、内里阴私的兰木窝点,奈何中途出了意外,王望下令叫南域军屠杀了关南村,致使当地瘟疫肆虐,这种情况下关南村是要不了了。
离开罗摩多年,宗长爱好收集各类毒蛊的兴趣仍令他记忆犹新,于是,在他打听到南域有一种毒是罗摩没有的后,他选择将毒送去宗长那里,这毒便是长在南域金乌神像附近的毒草紫绀醉。
也是赶巧,宗长在那时正好派出心腹在东齐临关南村遗址的驻地中投毒,为保万一那人还买通了驻地的一名副将配合瘟觉的出现。
紫绀醉是国师给的,只有他有能力将皇室私有的东西转手而不遭人质疑,大抵国师本人也猜不到他卖出去的紫绀醉最终用在了谁身上。
瘟疫一事可大可小,单看传播的速度就不是旁的时疫能比的,关南村又坐落在两国交界处,治理不当东齐南域都会遭殃,这下国师坐不住了,他找了几个探子暗中打探瘟疫活跃的范围,好做余下准备。
国师私以为自己深谋远虑,事事得心应手,事实却并非如此,找的几个人有一半是寒林旧部的下线,被抓到宕山关地牢里的老探子即为其中之一,老探子知道自家主子的上线是罗摩部族,他经受不住萧弃的连声质询,防线眨眼被击溃,六神无主的老探子像只皮影,他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真九假一。
那会儿的萧弃已经摸清了谷尺中毒的原因,也对罗摩有了防备心,明白东齐正身处阴谋的漩涡之中,老探子的话跟没听似的,没几句有用。
……
萧弃装样装的很累,有罪名,她终于能放开手脚打个尽兴了。
萧弃常使的是长枪,莫罔用惯的是重剑,不过无论是啸鸣还是辟山刃都不好带进观礼区,玩惯了原有套路的两人突然改用长剑迎敌那剑招使得虎虎生威,全力以赴的萧弃更是差点用剑给严川的喉咙捅个对穿。
“轮到我们了。”莫罔扫视着以他为中心铺了一地的断臂残骸,心情大好。
严川捂着血流不止的脖颈半晌说不出话。
哦,也不必说了。
自以为是,说的就是严川和他手下这群蠢货。
风雨飘摇之际,萧弃怎么可能只带莫罔一人进城观礼,肯定是做了安排的。
“将军!”柴可敬抱着三尺长的大刀扑向还活着的天命司人,他的身后还撵着百十来号等着收割人头的镇南军将士。
严川以为他这招瓮中捉鳖百胜而无一败,殊不知,萧弃的诱敌深入更胜他一筹。
“东齐的长公主,你真是好手段!”严川不服也得服,于兵法而言,他注定是个失败者……
萧弃抖了抖剑尖上的‘污’血,宠辱不惊的回道:“谬赞了,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