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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守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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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他们大约都识趣地守得很远,周遭静谧无声。

玄天承静静睡在她身边。天微微亮,烛光暖融融打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倒是难得的岁月静好。

如果伤口没那么痛就好了,叶臻郁闷地想道,这是真的忍不了一点,连看他睡觉都转移不了注意力。

她挣扎着盘坐起来,开始运功调息。这叫以毒攻毒,灵力对冲也很痛,完全能盖过伤口的痛。而且她可以给自己用疗愈术,练功就是在疗伤。

记忆每多复苏一分,火系灵力也就归位一分。而玄天承的魂力和灵力,此刻也在她经脉之中流转。她沉下心,感受着灵力和筋骨血脉生长的痛苦。

凤凰涅槃,大抵如是。

再睁眼时,天已经很亮了。

叶臻出了一身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练功抽干了她的力气,她坐在床上缓了好半晌,神志才开始回归现实。

她侧头看去,玄天承还在酣睡,但浑身笼着淡淡的辉光。她凭着太极封印,看清了他竟是在自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不由感到一丝嫉妒。但想了想,她到底也吸收融合了他的魂力,他练功还能为自己所用,心中便又得意起来。

她绕过他下了床,在柜子上找到了苏冉给她备下的换洗衣服。房中还备了水和布巾,她懒得再花灵力加热,也懒得叫人进来帮忙,凑合着擦了身体换了衣服。

其实她都不记得身上有多少伤,这会儿才看清。她只盯着看了片刻,昨晚那些尸兵和死去的人,仿佛就要前仆后继地从她伤口的血肉中钻出来了。

她连忙闭上眼睛,使劲地压下脑海中的画面,系衣服的时候,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甚至有点想吐。

她扶着妆台,凝神盯着镜中的自己,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留给自己休息整理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接下来还有许多事,都得一桩桩做。

她四下转了一圈,见屋里纸笔都有,墨水还是现成的,颇为满意,当即铺了纸提笔写信。

虽说平章府一战总体完成了她的目标,甚至还抓到苏勒牧立了功,但她这是完全没和人打商量的私下行动,程序上全是漏洞,后续还有的解决。只能先如实汇报,就算有人要给她穿小鞋,陛下也好应对。

她手上还有伤,字就顺势写得歪歪扭扭,毫不掩饰自己受伤了的事实,写信的口吻也带上了娇气。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是会容易想母亲,何况她本就是个受宠的公主。

她写着写着,眼眶越来越酸。

好想回未央宫啊。上一次见母皇,怎么又是在聊工作?就不知道多陪她吃一顿饭。叶臻啊叶臻,过去那么多年,你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

可是她这么多年的仇……

叶臻忽然停住了笔,怔愣地看着笔下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这是苏凌曦的笔迹,不是叶臻的。

与苏凌兰换身份这件事,苏凌曦说不定还参与了谋划。站在她的角度看,叶家的仇或许不是仇,而是高风亮节舍生取义。叶鹤尧以身入局,是为她们走的血路。叶明那一声“殿下”,已经道尽了讽刺。

叶臻,如果苏凌曦的记忆全部回归,你的存在会是个笑话么?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自从苏凌曦的记忆开始复苏以来,她一直处在极其忙碌的状态下,以至于根本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感念苏凌曦的存在,给了她杀伐果决的自信和能力,可仔细想来,这些难道不也得益于叶臻十余年来的挣扎与成长吗?

叶臻和苏凌曦,其实都是她,又都不是她。她们是她的一部分,而她,将成为一个新的她。

她本来是想把信纸撕了重新再写一遍的,转念一想,就这么继续写下去了。

苏凌曦受业于太傅崔知节和帝师叶鹤尧,字体有正统风骨为根基,稳重磅礴。而叶臻得叶鹤庆启蒙,又临朱有之等名家字帖,融会贯通之后,日常书写随心而化,字如其人,更添潇洒疏狂。

她现在写的,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字,是她自己的字。

她写完信,仍是召来灵鸟让它急递入京。但她心知,给母皇写信更多只是一种情感上的慰藉。她眼下远在永州,局势瞬息万变不说,皇命的效力也有限。就比如那火麒麟符,在这里简直如同废铁。无论是她的公主身份还是玄天承的巡抚身份,都只是暂时唬住了人,一旦他们压不住场子,照样没人买他们的账。

如果她只是为了打赢这一仗,那她现在就可以撒手不管了。但她想要的不止这些。她注定做不了朝廷在野的眼睛,她总要回上京的。既然如此,一切都要早些谋划。她还没计划好恢复公主身份,女帝再宠她也不能太明显,赏个宁远将军也就罢了,再往上,得她自己挣。

叶臻看着灵鸟飞出,消失在空中,才开门出去。她沿着围廊扫视一圈,在对面拐角看到了坐着打瞌睡的玄朗。

玄朗只是守礼,警惕性还是很高,叶臻离他十来步时,他就睁眼了。

玄朗往她后头看了看,没见着人,诧异道:“少夫人醒了?少主呢?”他说着,便起身要进屋去。

“他还在睡。”叶臻拉住他,道,“他是怎么回事?可是太极封印?”

玄朗一脸迷茫:“太极封印?什么太极封印?”

叶臻没想到连玄朗都不知道,暗道自己失言,便听他纠结着说:“少夫人,您待少主如何,咱们都看在眼里的,只是少主他……”

他低下头去,声音越来越小,“您可千万别跟少主说是我告诉您的……其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是猜的。按察使说,少主他给您用了个什么东西,总之就是您受伤会返给他。”

果然如此。

叶臻心沉了下去。这人不光不告诉她,居然连玄朗他们都没明说。

她接着又听玄朗絮絮说了这几日的事,心里更是堵得慌。

“我真没有怪您的意思。”玄朗愧疚道,“少夫人,少主他只是近来受伤未愈身体虚弱,按理来说,不会反噬这么严重的。”

“我知道。”叶臻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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