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身份与一大笔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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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激活。低频电磁波穿过周启年的前额叶。他对着手机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划。绿灯亮了，他把手机揣进西装口袋，迈步穿过斑马线。他的步子比之前快了一点。刘泽在银行门口目送他拐过街角。他没有给周启年植入买玉雕的念头。他植入的是另一个东西。

他植入的是一个判断。这个判断由几个连锁的信念组成：眼前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剧烈的财富重组，那些表面上有钱的人实际上资产配置极其脆弱，而正确的人在一夜之间可以把他们的财富重新分配到正确的地方。他自己愿意成为那个正确的人。他需要一个搭档。一个对金融系统了如指掌、能调用客户资源和内部操作权限的搭档档。这个搭档最近会主动联系他。

同时，他隐隐觉得手头有一个绝佳的投资机会正需要有人和他共同操作。他会自己先下单那件玉雕，然后从工作手机上群发推荐消息。每条消息的措辞都经过了金融人的本能包装：稀缺性，升值潜力，避险属性，看上去像一份内部投资简报。四个客户下单了。五单全部是同一件限量版玉雕，二十八万一单。

周三晚上刘泽的账号后台又跳了几次数字。林茉翻了个身，手搭在他腿上。对面楼的空调外机嗡嗡地转。

第十二天到第十五天他没再出门，等已成交的订单走完结算周期。等的这两天他做了几件事：去三家不同支行的银行开了个人储蓄账户，用的全是林茉的身份信息；用备用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抖音号，养号阶段先发日常视频；在地图上标注了市区所有派出所和政务服务中心的位置；在二手房交易平台上把全城在售的带地下室的独栋自建房全部收藏了一遍；通过天眼查翻了周启年所在私人银行的股东结构和近三年的行政处罚记录，零违规。干净的盘子。

第十五天下午所有到账的订单全部完成了最终结算。

一千零四十三万。加上古玩城两单和高尔夫、会所各一单，他手里一共压了一千一百多万。全部存在林茉名下的三个储蓄账户里。

第十六天上午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来电显示是本市号段。他等铃声响了四声才接。对方的声音很年轻，语速偏快但咬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在该断的地方断掉。

“你好，我是周启年，汇通银行私人银行部。我最近在研究一些高净值客户的资产配置方案，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刘泽靠在椅背上。他等了四天。期间没有给周启年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他需要等周启年主动来找他，这个人今天真的来了。

“什么事情。“他说。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个面。我请客。“

“哪里。“

“你定。“

“黄焖鸡米饭。“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然后周启年笑了一声。“行。哪家。“

“老城区纺织巷北口右手边第一家。门口有个修电动车的。“

“中午十二点。“

“好。“

刘泽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台上那盆吉娃娃最中间的嫩叶已经完全平展开了，绿色比半个月前深了整整两度。他把手指伸过去碰了一下叶尖。叶片弹了一下。

他得提前去黄焖鸡米饭踩个点。明天周启年坐下来以后，他会用一整顿饭的时间把这个人变成他在2026年的第一个长期资产。玉雕只是见面礼，他真正需要的是那张通讯录，和通讯录里姓王的那位市公安局户籍科的副科长。

王副科长的信息是刘泽在过去四天里自己查出来的，天眼查上翻周启年的任职银行，银行的业务合作单位里挂着一家劳务派遣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姓王，和市公安局户籍科系统里的一位副科长同名同姓。两边的工商注册地址只隔了一条街。副科长在户籍系统里干了十几年，经手过的户口迁移和新生儿登记有几十万份。如果他愿意帮忙，刘泽的身份问题肯定很快就能解决。

周启年不认识王副科长。但周启年的一个客户认识。那个客户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公司里三百多个工人的社保缴纳和户口迁移全部委托王副科长所在的那家派遣公司代办。这条关系链刘泽已经提前全部摸清楚了。他只需要周启年帮他接通第一环。

明天中午十二点。黄焖鸡米饭。他把手机锁屏。窗外胡同口的油烟机正在往外排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