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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绝佳机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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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应该妥了。」埃尔德微微点头:「等亚历克斯到伦敦了,到时候我先领他四处逛逛。」

亚瑟不放心道:「你可别把他带坏了。」

「带坏?」埃尔德瞪大了眼睛:「我的上帝啊!亚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可是伦敦最正派的那类绅士了。你在海军部,不,是在整个白厅,还能挑的出一个比我更杰出的吗?」

亚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和矮子比身高,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可自豪的。」

埃尔德不服输道:「亚瑟,你得知道,这次开战前,珠江口、虎门、厦门、

宁波、福州等中国主要港口的航道图,可都是海图测量局整理提交。要是没有我的杰出工作,皇家海军怎么可能在隔著半个地球的航道上如履平地呢?」

亚瑟盯著他问道:「你听起来还挺骄傲?」

「骄傲倒谈不上,但白厅确实高度评价了我的工作。」埃尔德尴尬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没错,这场战争确实不道德,更重要的是,我这等于间接帮助了帕麦斯顿和墨尔本内阁。但是,谁能想到他们还真因为鸦片走私和中国人打起来了?」

亚瑟闻言慢条斯理地鼓起了掌:「因为高加索事件,沙皇俄国向外交部提出了严正交涉,我们尊贵的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子爵认为我理应为自身的业余负责。

既然如此,倘若外交部因为错判形势,低估事态严重性,从而引发了一场战争,使得不列颠每年损失超过600万镑的双边贸易额,这难道就很职业了吗?甚至于,他还煞有介事的写了一封给中国首相的亲笔信,这家伙知道中国没有首相这个职务吗?」

埃尔德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向来自诩职业典范的帕麦斯顿也有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

「喔,亚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难道没读帕麦斯顿在下院做的那份报告吗?」埃尔德靠回椅背上:「女王陛下政府的对华政策,是为了保护自由贸易的神圣原则,是为了维护女王陛下臣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埃尔德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可惜你那天不在场,不然你就能看见格莱斯顿把帕麦斯顿子爵骂的脸红脖子粗的场面了。」

「格莱斯顿?」亚瑟略显惊讶道:「你是说班杰明的一生之敌?那个砍柴的?」

埃尔德哈哈大笑道:「你猜他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埃尔德清了清嗓子,学著格莱斯顿那副牧师传道般的架子:「中国人向你们指出要禁止你们从事的违法贸易。当他们发现你们不想金盆洗手,那他们就有权禁止这种声名狼藉的万恶的贸易,把你们驱逐出他们的海岸。我不明白,中国人拒绝给那些在中国领土上却不执行中国法律的人提供食物,怎么会被辉格党人挖空心思地说成是中国犯下的罪状。我没本事判断这场战争会延续多少年,也说不出战争会如何打。但是,我敢说,我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读到过比对华战争更加不正义的战争,这是一场使我国蒙受永恒耻辱的战争,这是一场属于帕麦斯顿的鸦片战争!」

不过倒也不怪亚瑟惊讶,是因为格莱斯顿家族是在东印度公司的对华专营权被废除后,第一个派遣商船前往中国进行贸易的利物浦家族。

而且考虑到格莱斯顿家族是靠奴隶贸易发家的,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们对于从事鸦片贸易应该没什么心理负担。

尽管格莱斯顿长期以来,一直以虔诚信徒的形象示人,但亚瑟可是清楚地记得这小子曾经在下院为奴隶制做过辩护,所以他才不相信格莱斯顿是什么政坛上的小白兔呢。

作为亚瑟的老朋友,埃尔德一眼就看破了亚瑟的心思,他开口解释道:「格莱斯顿的妹妹海伦是鸦片成瘾者,而且你也知道,那帮支持格莱斯顿的教士们同样无法接受为了鸦片走私发动战争。」

1840年《伦敦新闻画报》讽刺漫画《茶叶贩与毒品走私商的争吵》

亚瑟耸了耸肩道:「可惜啊,他们还是在投票当中输了九票,战争预算案最终还是通过了。」

「谁说不是呢?」埃尔德碎碎念道:「如果1839年重新举行了大选,说不定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埃尔德忽的开口道:「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帕麦斯顿从今往后恐怕再也没脸指责你在高加索干得那些事业余了。起码你没有引发一场战争,而且在事实立场上,你当时的选择可比他道义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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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嘬了口烟斗,缓缓吐出烟雾:「从1839年开始,这场仗已经打了两年了,海军部那边统计过军费支出吗?」

如今的埃尔德显然已经比当初刚进入海军部时职业多了,他脱口而出道:「陆军那边不知道,但如果只论皇家海军,我们的海军军费开支已经超过300

万镑(约900万两白银)。当然,如果你要把这两年因为战争而中断的中英贸易算进去,那就只有上帝才知道我们这两年损失了多少钱了。」

亚瑟听到这里,心中也大致有了计较。

这两年来,他当然不是像大伙儿想像的那样,真的什么也没做。

农业工作虽然能够改善一个人的道德情操,但却改不了一个人的睚眦必报。

事实上,他几乎每一天都在关注著伦敦政局的变动,尤其是每年四五月份的议会辩论,他更是期期不落。

正如皮尔所做的那样,亚瑟同样在等待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辉格党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

事实上,1840年的一般性预算案能够通过下院审核就已经十分勉强了。

当时辉格党要求为对华战争追加17.6万英镑的军费开支,由于数目不大,赤字风险也不高,所以当时下院关于鸦片战争的争论还主要是体现在道义方面。

但是,由于战事并未如预期中那般速战速决,为了彻底结束这场与清政府之间的战争,以帕麦斯顿为首的主战派只得不断扩大战争规模,他们不仅从印度抽调了东印度舰队和驻印陆军,还从本土选派了一大批英国军队中的精兵强将支援对华战局。

这群从英国本土派出的军官中,不乏从拿破仑战争时期一路成长出来的沙场宿将,而随著新舰队的抵达,这场战争中皇家海军动用的兵力甚至达到了反法战争中尼罗河战役的规模。

考虑到英国与中国之间足足隔著半个地球这么远,这种级别的动员简直骇人听闻。

而为了尽早结束战争,帕麦斯顿也明白光是依靠海军击败中国是不现实的,所以他在陆军方面也提高了兵力投入,甚至于为了保证行动的成功率,这批远征军居然还在新加坡一带搞了一两个月的抢滩登陆演习。

正因如此,对华作战的战争支出也随之飙升。

去年的预算案都是勉勉强强才通过了议会审核,而今年四月辉格党提出的预算案足足要求为此追加五百万镑的军费,所以这份预算案刚一提出,就几乎没什么悬念的在下院遭到了否决。

而在预算案遭到否决后,墨尔本内阁又在一片骂声中强撑了一个多月,而皮尔本著痛打落水狗的想法,在七月果断发起了对辉格党的不信任动议。

只可惜,这份不信任动议,最终以312票对311票的一票之差落败。

而眼见即将失去执政资格的辉格党,也只能向维多利亚申请重新举行大选,希望能在新一届大选中反败为胜,尽可能多的获得席位。

但是,亚瑟又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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