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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远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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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维仲春,节届中和,又逢龙抬头之辰,长安城南曲江坊一带,寒意尽散,春和景明。芙蓉园居曲江之畔,地势高旷,与东南杏园、西北慈恩寺相连,黄渠之水自秦岭蜿蜒而来,潺潺绕园,将这片盛境滋养得草木葱茏、繁花缀径,恰如后世《太平广记》所载,“花卉环周,烟水明媚”,尽展盛唐春日之盛景。二月二启春,东风送暖,吹醒了园内外千树万卉,草木抽芽,繁花竞放,与曲江碧波相映,成长安第一赏春佳处。

园内外树木扶疏,品类繁多,或苍劲挺拔,或婆娑多姿,层层叠叠间铺就一片清荫。最惹眼者,当属栽植于园门两侧及曲江岸畔的杨柳,有垂柳、旱柳、河柳之别。垂柳枝条柔长,嫩黄柳芽缀满枝梢,风过处,丝绦轻拂,如佳人垂袖,倒映于曲江碧波之中,虚实相映,颇具诗情;旱柳枝干遒劲,芽叶呈嫩绿,挺拔向上,尽显苍劲之气;河柳则依水而生,枝条略粗,叶芽初绽,沾着晨露,翠色欲滴。

紧邻杨柳的是成行的杏树,彼时杏蕾初绽,粉白相间,花苞圆润饱满,似凝脂缀枝,偶有几枝早开者,花瓣轻展,随风飘落,铺成一地碎雪,恰应了杏林与芙蓉园毗邻、春日共赏的盛景。往园深处行去,松柏类树木错落分布,苍松挺拔如黛,松针虽经冬寒,依旧苍翠,新抽的松芽呈嫩绿色,点缀于墨绿之间,更显生机;侧柏虬枝盘曲,枝叶茂密,层层叠叠如伞盖,遮下一片清荫,与园中亭台相映,添几分古雅之气。

此外,园中古槐林立,老干虬枝,斑驳的树皮间抽出嫩黄新叶,形如羽扇,微风过处,新叶轻摇,沙沙作响;还有榆树、楸树、梓树,或植于小径两侧,或生于水畔坡地,榆树新叶圆润,翠色喜人,楸树枝条舒展,叶芽嫩绿,梓树叶脉清晰,嫩色初露,错落交织间,织就一片深浅相间的绿意。

更有几株珍奇木种,点缀于园中山丘之上,其一为海棠树,有西府海棠、垂丝海棠之分,西府海棠枝干挺拔,花苞嫣红,初绽时粉白相间,艳而不妖;垂丝海棠枝条下垂,花苞如胭脂点染,花瓣轻软,随风轻颤,似美人垂泪,惹人怜爱。另有玉兰树,枝干粗壮,洁白的花苞形如莲灯,次第绽放,花瓣莹润如玉,清香沁人,立于苍松翠柏之间,更显清雅脱俗。

靠近芙蓉池畔,还植有几株梅树,虽已过盛花期,仍有残梅缀枝,粉白花瓣沾着晨露,与新抽的嫩芽相映,别有一番“残雪暗随冰笋滴,新春偷向柳梢归”的意趣。花卉之盛,更胜林木,品类繁多,争奇斗艳,铺缀于园径、水畔、亭台之间,目不暇接。芙蓉园以芙蓉为名,此时虽未到芙蓉盛放之期,却有早开的木芙蓉,花苞呈淡粉色,初绽几瓣,娇嫩欲滴,立于水畔,与碧波相映,已显风姿,待春深之后,便会绽放出“千株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的盛景。

最惹游人驻足的,当属桃花,有碧桃、绛桃、绯桃、白桃之别,碧桃花色淡粉,花瓣薄如蝉翼,缀满枝头;绛桃花色嫣红,浓艳夺目,似烈火燃枝;绯桃粉中带红,娇艳动人;白桃莹白如玉,洁净素雅,千树桃花次第绽放,如云似霞,风过处,落英缤纷,铺满小径,香气氤氲。

除桃花外,李花亦盛,有李、紫叶李、郁李之分,李花莹白,细碎繁茂,缀满枝头,如覆霜盖雪,香气清浅;紫叶李新叶呈紫红色,花瓣粉白,相映成趣;郁李花苞小巧,粉白相间,簇生于枝头,可爱喜人。迎春与连翘早早缀满园墙与小径两侧,迎春枝条柔长,明黄色花瓣小巧玲珑,一簇簇缀于枝条之上,如碎金铺就;连翘花瓣略大,色泽金黄,枝干挺拔,与迎春交相辉映,满眼金黄,尽显春日暖意。

更有诸多名花点缀其间,鸢尾花生于水畔,叶片修长如剑,花瓣形如蝶翼,有紫、蓝、白三色,清雅脱俗,随风轻颤,似彩蝶起舞;芍药虽未到盛花期,却已抽出粗壮花茎,花苞饱满,青绿色的花萼包裹着娇嫩的花瓣,静待绽放;牡丹枝干粗壮,新芽饱满,虽未开花,却已能窥见其日后“国色天香”的风姿,偶有几株早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色泽艳丽,引得游人驻足观赏。

此外,还有棣棠、蔷薇、紫荆、锦带花,棣棠花色金黄,缀于柔枝之上,如繁星点点;蔷薇枝条攀援于园墙之上,花苞粉嫩,初绽几瓣,香气清甜;紫荆花簇生于枝干之上,紫艳夺目,似云霞缠绕;锦带花色泽艳丽,粉紫相间,缀满枝头,为春日增添几分热烈之气。

曲江碧波之上,水畔菖蒲新生,绿叶修长,亭亭玉立;水荷虽未绽放,却已有嫩绿的荷叶浮出水面,卷舒自如,与岸边花木相映成趣。偶有水鸟掠过水面,衔起一缕涟漪,惊扰了岸边赏花的游人,也为这春日盛景添了几分灵动。园中亭阁之下,石缝间还生长着迎春、蒲公英、二月兰等细碎小花,虽无名花之艳,却也小巧可爱,点缀于绿茵之间,尽显春日生机。

此时的曲江坊,游人渐多,仕女公子携手而行,或驻足赏花,或临水远眺,笑语盈盈。东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与花卉的芬芳,漫过芙蓉园的亭台楼阁,漫过曲江的碧波,也漫过长安城南的街巷。千树争绿,万卉竞芳,杨柳依依,繁花缀径,既有松柏的苍劲,又有桃李的娇艳,既有名花的雅致,又有野花的灵动,尽展盛唐长安二月二开春的万种风情。

也印证了“长安士庶每岁春秋游者,道路相属”的盛景,成为镌刻在盛唐记忆中的春日画卷。而在这一片繁华初绽、游人如织的盛景当中,却藏着一处相当闹中取静的隐形区域。或是说,往来游人士女、宝马香车,行至此处一定范围,便会自然而然避开某个特定方向——或被骤然横亘的青砖高墙所阻,墙顶爬满新抽的藤萝,掩去内里景致;或被值守的防阖、门阍客气劝离,语气温婉却态度坚决,无人敢轻易逾矩。

这片隐秘区域的核心,便是得以附近显贵赠予的两座园子,而刚刚完成扩建工程不久的清奇园。园中的外院主事,乃是曾外放的宫中女官瑾瑜,此时正趁着闲暇,在园中原地保留的假山上设炉烹茶。青石案上,银壶煮水滋滋作响,砂罐中炙烤的小食泛着淡淡焦香,她素手轻执茶筅,目光却越过假山层叠的石峰,远远眺望曲江两岸融水开春的初景,眉尖微蹙,心思早已悄然放散,似在追忆过往,又似在思索前路。

风携着曲江岸边的花香漫入园中,拂动瑾瑜水色素裙、青裘披巾的衣袂,炉上茶水渐沸,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这般闲逸光景,一晃便是数载,清奇园的草木愈发葱茏,而瑾瑜立在假山上眺望的身影,也成了园中一道常见的景致。

“瑾娘,今个儿,是你第一遭陪夜的日子,还请早做些准备。”侍女之长舜卿的声音,仿若还是响起在身边,也惊醒了瑾瑜正在发散的遐想;却又露出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但她最后还是没有将疑问付之于口;这些豪门显赫人家的陪夜,可以有很多种意思;最简单的自然是,作为外院的管事人,值守在女主人的寝居外间,屏扇隔开的云床上,以备随时的传唤和招呼。但在此处府上,这是身为侍女之长的舜卿,日常的职责之一,按理也轮不到她来越俎代庖。

因此,在这般情形下的陪夜,就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不过,素瑾瑜在宫中时,虽然一贯洁身自好,但也不是毫无见识和眼力价的雏儿;自然知道一些闲极、苦闷之下,衍生出来的种种传闻和是非。

比如为了解乏或是开解寂寞,有些人会私下以姐妹之名,结成某些虚凰假凤、聊以慰藉的对子;乃至以假扮的夫妻,私下相称。但只要不是闹的太过,或是将此事翻到明面上,乃至惊动了圣驾,就算是中宫所属的诸尚,也会多少网开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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