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花园偶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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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荡荡的院落,约里尔一时失神,时间仿佛回到了最开始,齐硫城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
所以齐硫城和季云泽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吗?
……他一点都不信。
江念银所言虽夸大其词了些,但也未必没有依据。
倒是齐硫城,把季云泽描述的清清白白,好像和罗坎言北慕辰一点关系没有,谁又会信呢……
就像他所说的一样,“澄清”没有用处。
同一时间。
刚处理完手头的政务,走出议事厅来到王宫花园的季云泽恰好碰见一个人。
“羽良……”
对方瞳眸灰蒙蒙的,就像平常一样沉郁暗淡,一片死寂,乍一看倒像个沉默寡言的冷酷杀手,只是在看到他时眼睛忽而亮了一下。
当下偌大的后花园只有他们二人,换作是旁人或许会感到压力倍增,甚至是惧怕,但季云泽却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碰到了一只他正喂养着的“小动物”。
“过来。”
季云泽轻笑着冲羽良勾勾手指,就像唤小动物般,完全没把对方当人看,但后者见此却没有任何迟疑,反而听话的凑上前。
“你最近在躲着我,为什么?是出了什么事?佐德来找你的麻烦了?”
季云泽问。
羽良摇头,并无任何回应,但季云泽却能猜到他的想法,继而一转先前的和颜悦色,几步靠近逼迫问道:
“那天我去左相公爵府的时候,你在场对吧?”
看着那陡然间贴近的可怖的黑色瞳眸,羽良本能的便想退却,可刚退一步后背便已然触碰到了灌木丛……
这样一看他的运气的确不太好……
再回过神来时季云泽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
“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躲在暗中监视我?”
没有再回避,羽良反手牵住季云泽的手,然后轻轻用手指在其掌心写下一撇一捺——
【理解。】
“哈?”
这回轮到季云泽开始发懵:“你理解什么了?”
听他这样问,只见羽良稍有迟疑,但还是尤为认真地在季云泽的掌心中这样写到:
【理解、你和、左相、江念银、上床。】
季云泽的手纤长白皙,就连掌心也带着温度,十分软滑,写起来很是方便,所以当羽良顺利写完最后一组词后,季云泽的脸当即就红了,随之十分干脆利落且发狠地给予他一记重拳——
“你……混蛋,别以为你不会说话我就不打你!”
这一拳打在了羽良的颈窝,更是把其锁骨直接打裂,但羽良只是后退几步摸了摸脖颈,竟愣是忍着一声没吭,甚至表情平淡到像一台机器,一点反应没有,只因他认为自已的声音并不好听,他不会说话,单纯的叫喊声绝对会像鹅鸭一样,让人生厌,眼前的人更不会喜欢……
最终,他只是执拗的攥住季云泽的手,在其厌恶的眼神下写道:
【会保密的。】
……
“呵呵,‘保密’……你个出生我打死你!”
季云泽被彻底激怒,他不屑一顾地抽开手,然后单手攥住对方的衣领就想照着脸开打,却在拳头即将落在对方脸上时停住——
看着已经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的羽良重新睁开眼并疑惑的望着他,季云泽突然觉得他或许不该这么做。
是他低看了,是他的错,看羽良老实那副老实听话的样子,想当然觉得他是个“正常人”,认为他是可以随便利用的家伙,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眼下这人还要留着应付佐德,他自然不能一气之下把人打残。
再说,一个失声之人的看法重要吗?面对一个顺手就能掐死的家伙,他何必那么生气,完全犯不着。
这么一想,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季云泽突然没那么生气了。
他松开攥着羽良衣领的手,并重新替羽良整理好衣襟,顺带用手轻扫对方肩头上的灰尘。
“想法挺变态啊,我不知道你这想法从何而来,但我是行的正走的直,敢造谣到我头上,信不信我直接废了你。”
季云泽咬牙威胁道,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觉得有必要重新审视皇室亲卫这个群体,十个里面有八个都不正常,想找出个“正人君子”比登天都难,要不都说是罗坎言的走狗呢,还真是够恶心。
看季云泽不高兴,羽良并无多少反应,只是看着他咽了咽口水,然后拖着受伤的身体极不自然地走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锁骨传来灼热的痛感,羽良服下一颗止痛丸,然后顺势在纳戒中寻找膏药,在一番找寻无果后他加快速度,几步瞬移至王宫大门,而后又转至自已的府邸,一番折腾过后,总算将膏药贴上,受伤的部位这才缓解许多。
在这个得以喘息的间隙,羽良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季云泽的面庞……
“……”
他伸手,面无表情地摊开先前紧攥着的手心——
那是一根柔软纤长的黑色发丝,只是不知道何时到了他的手中,就这样被紧攥了一路,眼下已是被掌心的薄汗浸的有些湿软。
见状,羽良眉心微皱,旋即打了盆水仔细将这根发丝清洗干净,待一番晾晒过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其存放在一个结实的木制丹药盒里,后放于床铺的枕头之下。
等做完这一切,羽良松了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而后他平静地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