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到来的熟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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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朋友。”利瓦尔的语气软了下来，“米蕾，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忘了吗？在阿什福德学园，你为了护着娜娜莉，被那群贵族子弟围殴时，是我冲上去替你挡的拳头；在成田连山，你发烧昏迷，是我背着你走了三十里山路；在成为皇帝的第一天，你对着全帝国的臣民说‘要建立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我信了，所以我一直没有加入鲁鲁修那边…”

“信了？”米蕾的眼眶发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穿着谁的军服？帮着谁攻打你的国家？你口口声声说要救我，可你知不知道，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布列塔尼亚人民的血？”

利瓦尔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你当然不知道。”米蕾冷笑说道，“因为你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国家。你只看到我坐在皇位上，发号施令，却没看到我为了阻止鲁鲁修的暴政，拯救了多少布列塔尼亚人；你只听到超合众国说我侵略成性，却没看到那些纯血派的痛苦；你更不会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些被我下令处决的‘叛徒’——他们中有人只是想给生病的孩子找药，有人只是想给饿死的母亲立块碑。”

米蕾一步步逼近利瓦尔：“利瓦尔，你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跟着鲁鲁修，真的只是为了‘改变世界’吗？还是说，你只是厌倦了做我的朋友？”

“别做梦了会长！”利瓦尔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米蕾生疼，“我跟着鲁鲁修，是因为他承诺要终结布里塔尼亚的暴政！而你呢？你当年绑架娜娜莉的时候，把我们当成朋友了吗？你占领樱花国和本土这么多年，又干了什么？你把反抗者钉在十字架上示众，你把平民的村庄烧成灰烬，你还说要‘建立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天大的笑话！”

“够了！”米蕾甩开他的手，龙冠上的珠串散落一地，“利瓦尔，你根本不懂。我绑架娜娜莉，是为了保护她！鲁鲁修那个疯子，他要把她变成政治工具，我必须带她走！至于占领…那是为了让这个帝国活下去！如果我不扩张，布里塔尼亚早就被其他国家瓜分了！你以为我想当这个皇帝吗？我宁愿一辈子待在阿什福德学园里，当一个普通的学生会长！”

利瓦尔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看着米蕾发红的眼眶，看着她那颤抖的肩膀，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米蕾，你变了。”利瓦尔轻声说，“以前的你，会为了一只受伤的猫掉眼泪，会为了一句诗和人争得面红耳赤，会在我生日时，偷偷给我做一块难吃到极点的蛋糕。可是现在的你，眼里只有权力，只有…杀戮。”

“人总是会变的。利瓦尔，你该走了。回去告诉鲁鲁修，我绝对会胜利的，他赢不了我的。”

“我不走。”利瓦尔固执地站在原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不可能。”米蕾转身走向瞭望台的出口，“我生是布里塔尼亚的皇帝，死是布里塔尼亚的亡魂。利瓦尔你记住，今天你见到的我，才是真正的我。那个会笑会闹的米蕾，早就死在鲁鲁修的阴谋里了，懂吗？”

“米蕾！”利瓦尔冲过去，抓住她的披风，“你别这样！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