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正虚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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觚棱金阙,赫赫明堂,法天地之奇偶,参阴阳之化育
此时正是瑞启日中,放眼望去,只见紫云辉煌,祥光遍护。
一座座仙宫神府在玄穹之顶巍巍高耸,直有撑天拄地之态,独立乾坤,势不可侵,而在天顶之下,则是瀚海无涯,陆洲星布,大江如带,山岳若屏,岛屿棋布,宫观鳞次,莫可记数!
渺渺青冥,时有上真大德骑龙跨凤,穿云而过。
又能见朝中大臣的种种仪仗罗列,幢幡宝盖为前引,各类仙乐铿锵。
而一方方虚空大世界在晴辉深处若隐若现,不时光明大放,直有与日月争辉之势,好似亿万天星一般在闪烁明灭。
可若运起法力来,极目瞻望,又望不见那些世界内里的模样,直似隔了重重天地………
至于环绕这天宇的,则是一条迢迢天河,无垠无涯,似乎凌迈于霄汉,高可不际,叫人难分头尾!此乃道廷之治所,寰宇之枢要一
正虚天!
而此刻,在道廷六寺之一的天户寺、玉格署内。
一座大殿中,却是颇有一番热闹,气氛闲适。
十数天官围坐于一处正说说笑笑,各自案上正摆着异果佳酿,灵药丹珍,还有几个侍者在里内穿梭不停,来回斟酒。
而殿中的那些天官倒也是大方,不仅是外间那些当值的神将能一并喝个痛快,连斟酒的侍者,亦是可顺带饮上几杯。
一时间酒香四溢,随风向外一吹,远远飘扬,直有熏人欲醉之势。
“倒不必如此客套多礼,罢了……饮胜,饮胜!”
见得外间当值神将都是朝此处行礼,谢自己这些人方才馈酒之举。
在那些天官中,一个身量颀长,生有一双青眸的年轻男子摆摆手,先怅然一叹,继而又是开怀一笑,遥遥举樽示意。
年轻男子面上有隐隐一层玉光,双目蕴神,身后更有黑白两气结为圆环,旋消旋长,旋生旋灭,显然根基扎实,道行亦不算低弱。
“听你言语,是去往雷部那事未能成行?”
一个须发皆白的金袍老道闻言放了酒樽,缓声问道。
年轻男子无奈点一点头,沉默一阵后,还是吐露了实情。
“细算起来,这已是第五回了!”
他叹了口气:
“实话说来,庄某也并非是执意要去雷部……
只是自被被调至了天户寺的玉格署后,却也不给我安排一些职司,虽说能在此间结识诸位同僚,着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但终日只是无所事事,不过点卯应差,料理些闲杂文书罢了。
这着实好生无趣,全然不符我心意!”
所谓三都九部,六寺八府,五监诸院
如今的正虚道廷的规制随时日推移虽难免会有些变动,但在大体上,倒也是承袭了前古之制。而天户寺,便是道廷堂堂六寺之一,与禄德、象胥、勾陈、正度、太仪这五寺并列,地位相当。在天户寺之下又设署、院等等。
如这玉格署,便是天户寺之属衙,便如天罡应化府、蓬天院之于雷部一般。
若说起来,天户寺作为六寺之一,其实职权非小,乃是负责掌管天下的道民谱牒。
同样,似姬氏族人以及其他几家帝族修士的婚丧嫁娶种种事务,亦是在天户寺的职权范围内。而革除道籍,这等在前古被视为是绝罚的大刑,便是要经由天户寺的修士之手操办,绕不开他们这一关。
如今道廷的声势虽不同于当年了。
但堂堂六寺之一,纵比不得九部,亦是外间无数修士哪怕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入的枢要重地,绝非可有可无!
那庄姓年轻男子的抱怨,除了是叹息自己在玉格署内不得重用外。
更是隐隐意味着,他有不俗背景在身,故而对于现状,其实并不满意。
“点卯应差,理些闲牍……这岂不是好事一桩?
说句实话,庄兄你便是心气太高,在冷板凳上好生坐上一阵,于你而言,恐怕是福非祸嗬。”一个高胖男子模样,面如满月的黄衫天官笑道:
“我知庄兄心气不小,欲在道廷建功立勋,只是有些事情,却是急不来的。
实不相瞒,与庄兄一般,本座因自幼在恩师门下学丹制药,早年还想去丹元部闯荡一番哩!结果被兜头几棒子敲下来,打得我那是一个头晕目眩,如今早熄了心思,能够在恩师关照下得上一个天户寺的闲差,已属实是三生有幸,旁的再不敢多想……”
高胖男子拍了拍桌案,感慨片刻,又是轻轻一拍:
“宦海升沉,世途机阱,想要在堂堂道廷里出人头地,哪有那般容易?
而今日既是欢宴小聚,便莫要想那些不痛快事了,来,庄兄,饮胜罢!”
随高胖男子这一举樽,殿中一众天官亦是含笑附和。
庄姓男子不欲扫了场中兴致,见状只能将面上无奈一收,点一点头。
就这样,场中原有的几许凝重之氛倏然一散,复归轻松。
不过随这宴饮继续,庄姓男子愈饮却愈觉憋闷。
入喉美酒非仅未能一消心中愁肠,反激起了他另一番苦恼来。
庄姓男子名为庄望之,如今是天户寺玉格署的行持郎,为道廷从七品官。
而在来到玉格署前,他曾是斗部的奉道巡官,官居正八品。
道廷乃是九品迁转之制。
在每一品中,又有正从之分,自从九到正一,便一共是十八品仙衔。
那庄望之自斗部的奉道巡官变为玉格署的行持郎,正八到从七,这理应是升迁了,品阶更上,不过事情却不可这样来看。
奉道巡官乃斗部定录局之官衔,有监察钱粮之权。
虽看似位卑,实则是手握实权,将来若遇得机缘,升迁起来也是方便,不必那多弯弯绕绕。但行持郎便不同了,这官职说是一类散官,那也并不为过。
虽是隶属于明节案,但明节案亦不过是玉格署内的空头衙门,远比不得同级的经旨案。
如此一来,庄望之自斗部来到天户寺,看似是荣升了,实则不过明升暗降,并未捞得半丝好处在身。“我才刚在奉道巡官的任上做出了些功绩,便遭得此厄,屡次请托,都是调不回斗部。
就连甘愿自降一等官衔,去雷部那位好友麾下做事,亦不可得。”
庄望之愁肠百结,最后已是不必同僚劝酒,只是自斟自饮起来:
“而族中在试过几合后,也并不肯为我过多出力,只是宽慰一阵,也便没了下文。
我能行到今日,已然费尽了心力,既宗族不好相帮,那将来的仕途…”
在庄望之一面叹息,一面于脑中又搜检自家在雷部的人脉,试探看是否还能寻得转机之时……大殿中,那些与庄望之同为沦落人的玉格署天官已是谈得入巷,彼此都起了兴致。
为尊者讳,似六寺长官与五监大员之事,他们当然不好多提,更莫说什么三都上相与九部的诸位高尊神主。
但以道廷之庞然体量,却是从来都不缺话题……
而一旁庄望之也不更多自怨自艾,在暗暗摇头过后,也是露出倾听之色。
此时,一众天官的话题已自那位易甲教的闾丘真人转至了张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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