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东北四皮之王药根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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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刀划开了表面一层。
结果内里还有一层,像是蜡的油质物。
因为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怕是值钱东西不敢全部破坏,于是我用刀刺了一个洞,手指伸进去,心抠了抠。
感觉有个凸出来的块儿状物。
来回摸了摸,手上沾一层白灰,发粘。
“扔了吧。”
“怎么?”
“包的骨灰,这他娘的是个骨灰球,没烧彻底那种。”
“骨灰球?”豆芽仔瞪眼。
我擦了擦手,看向这东西:“高句丽人保留有部分貊人部习俗,这东西不光是没有烧透的骨灰,还加了少量松香,闻不到香味是因为时间太久挥发了。”
那时有种做法,将骨灰加泥加糖捏成圆球,投到河里喂鱼,或者用一种圆形带盖儿的石函封起来,古人相信天园地方,圆等于天,魂魄归天,这类东西有的叫骨球,有的叫魂丸。南方方也有这种,尤其嘉兴一带的墓中会出一种“巴掌罐儿”,表层缠满了麻布,内里用一层铜钱隔开,最内层就是骨灰。
另外,墓室那个坑也不像腰坑,传统腰坑都隐藏在棺材正下方,可这种墓连个棺材都没有,推测为高句丽国的特殊葬式。
又过了一天,傍晚时分,我和鱼哥来到了老头儿王药根家中。
“年轻人,我只要五百!你这太多了!我这蛇药值不得这么多钱啊。”
“收下吧大爷,我的命可不值这点儿。”
看他样子似乎不太敢收,于是我将钱分成两摞,笑着:“这样大爷,这一半是感谢您出手相救,另外这一半,我想再买些蛇药。”
“再买些蛇药??”
“没错,我想要那种能驱蛇的。”
老头听后眯着眼:“雄黄就行。”
“不要雄黄,就要大爷你的秘制驱蛇药。”
“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饭好了,一起吃吧。”
和鱼哥对视了一眼,我点头。
这时他突然将两根手指搭在了我手腕上。
“嗯......那晚你的脉乱如洪数,血瘀涩凝,此时再观你的脉象,平而有力,强如奔马,年轻人确有内功在身啊。”
“那还能有假不成,就算在高手如云的长春会内子我也能排进前十。”
我突然出了长春会三个字,就是要看他的反应。
果然,老头脸上神色短暂有了变化。
我喝了口粥,等他先开口。
老头儿放下筷子,面露回忆,道:“我早年经人介绍加入过长春会,算是底层人员,那时,我和一个姓李的挑柴吊汉儿的,一个姓赵的挑招汉儿的,还有一个姓周的挑炉啃的,并称为东北四皮。”
“原来是东北四皮,失敬失敬。”
我立即起身拱手致敬。
实际上我压根没听过什么东北四皮。
皮是皮门,指跑江湖看病卖药的,挑柴吊汉儿是卖牙疼药的,挑招儿汉的是卖眼药,招也是眼睛的意思,挑炉啃是卖膏药的,跌打损伤风湿骨病那些。
他是蛇花子,这分两种,一种叫挑蛇汉,一种叫里腥汉儿,前者是纯骗,后者是有真本事,他属于后者,所以他严格起来是蛇花子中的里腥汉儿。
老头儿笑着摆手:“那时我们四皮走南闯北,可是去过不少地方,最远的地方到过广东,顶凑子嘛,我还是掌穴的。”
顶凑子是庙会赶集的意思,掌穴就是领头的意思,我问他:“你们这四皮有没有圆粘子的和敲托的?”
“自然有,不然不好混,越是碰到那种火点儿,越是要找个敲托的才能挣到钱。”
“呦....年轻人,你知道的可真是不少啊,连圆粘子和敲托你都懂?”他眼中的惊讶之色很明显。
我不敢当,略懂。
“年轻人,那现在的长春会成什么样儿了?”他问我道。
我刚想开口,突然听到隔屋传来“咕咚”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