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镜重圆(7.4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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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军卫大营里,君臣同堂,规划抗魔方略。
听罢御兵韬转述,苍狼眉峰一挑:“军师拒绝了俏如来的提议?”
“是。”御兵韬道。
“对于公子开明这个人,军师有何看法?”苍狼问。
“思绪特异、做法另类,言谈中虚实不定,其性难以捉摸,但不可否认——”
御兵韬评价中肯。
“此人谋略的手段实属奇诡,能可出其不意。”
“所以俏如来选择与他合作,献降之日刺杀元邪皇务求一战功成,”久经历练的苍越孤鸣到底并非昔日吴下阿蒙,一语切中智者用心,“此举当真能可轻易得手吗?”
“至少值得一试,”御兵韬心有权衡,“元邪皇隐兵未发,依照微臣判断,若非他自己受伤,便是大军受到伤害,逼使他先要缓下进程。”
“既如此,何不三界一道出手,如此岂非更有把握?”
正如当初中原正道对西剑流所做的那样,人邀一邀,圈踢boss。
尚同会里,接到兄长交代的雪山银燕不解发问。
“此番局势不比西剑流之乱,西剑流虽对炎魔不满,但内部仍是团结。”身为海境代表的欲星移眼下亦在中原暂驻,遂代为解释道,“元邪皇身边只怕不止两部势力,或者三部甚至更多,众人都在等。”
等一个彼此消耗殆尽的破绽,等一场风起云涌的倒戈——谁先出手,谁便成了众矢之的;谁隐忍最久,谁才握有翻盘的刀柄。
“我本就怀疑,以凶岳疆朝跟闇盟之能两军联手,元邪皇怎么会这么快一统魔世,原来啊……”另一方面,同为国际友人的公子开明摇头晃脑,亦自了然。
“应龙师一战即降,必有所图。”俏如来接口道。
“沉沦海三分鼎立,修罗国度虽占七分之二,中原大战接连损耗先帝与大将数名,元邪皇率畸眼族叛变就算攻下修罗国度元气也大不如前,一人之力纵然通天也不可能抗衡天下。”
公子开明毫不怀疑,一来未曾见过千古一魔全盛时期,二则是对东云武象贪婪无度知根知底。
“应龙师会甘心放下他在凶岳疆朝的权利甘愿成为马前卒?”
“凶岳疆朝一降,闇盟便独立难支,应龙师狡猾深沉,”俏如来分析,“或者这就是他的目的。”
“恩,”公子开明点头肯定同伴判断,“保存实力借由元邪皇之手消灭闇盟,但胜弦主可不是普通的女流之辈,她若是阴险起来连我也会抖。”
“胜弦主想保全闇盟众人,也唯有降了。”俏如来代为道出长琴无焰无奈立场。
“一方降另一方就降,应龙师不可能没想到这点。”公子开明道。
“驱狼吞虎之计。”鳞族师相断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不离十。”修罗策君语意活泼。
“这样看来元邪皇身边也是暗流潜伏,”欲星移感叹,“如果没必胜的把握,他们两人都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应龙师的动作是这场大战的关键,”俏如来说,“如果胜弦主先出手,应龙师却帮助元邪皇那局势将瞬间逆转,因而胜弦主一定不会即刻动手。”
“必须要应龙师先动手,胜弦主才有可能动作。”欲星移道。
“因此——”公子开明画风一转,是迥异寻常的冰冷声线,“我们要给他一个无从拒绝的机会。”
“投降之日,止戈流杀元邪皇!”一字一顿的俏如来,铿锵话音掷地有声,别见凛然正气。
“而在此之前,还需要稍加试探……”
这面作风稳健的欲星移话意未尽,那厢思虑同频的御兵韬代为交代——
“元邪皇身上的伤势。”
“军师认为元邪皇会对苗疆出手,”苍越孤鸣皱眉,“在这个时间点。”冒着暴露伤重程度的风险。
御兵韬不答,只将目光瞥向一边沉默已久的荻花题叶——
拒绝投降是两人共议的结果。
荻花题叶的回答很简单:“他会……”
诡谲森然的鬼祭贪魔殿里,高踞王座的魔兀自闭目调息,静待时机搅弄风云。
进殿复命的胜弦主盈盈拜倒:“无焰参见邪皇。”
“回应?”元邪皇眼眸微张,觑了眼座下丽人。
“赖邪皇天威,”态度恭谨的长琴无焰埋头汇报呈情,“俏如来允诺,三日后在天允山代表两界联军向邪皇投降。”
“两界?”元邪皇扬了扬眉。
“是,”长琴无焰埋头更低,“中原与海境已传佳音,只是苗疆仍存抵抗之意。”
“唔,”貌似并不在意的元邪皇却也没有太过逼迫,转而问投降派态度,“有什么要求?”
“不伤百姓,不害平民,以及——”长琴无焰话音淡淡,“攻打苗疆。”
“只有这样?”元邪皇问。
“邪皇认为有诈?”长琴无焰反问。
元邪皇漫不经心道:“你的判断?”
“无焰认为——”胜弦主心念百转,给出回应,“有诈。”
“哦?”元邪皇轻咦一声。
“也许他们猜到了邪皇身上有伤,要在投降之日设局杀掉邪皇。”长琴无焰从旁规劝。
“那就代表当日前来赴会的人必是两界最菁英的高手了?”
尚同会主与鳞族师相的组合,确实足以让绝大多数魔头痛。
“那苗疆不入局的意义何在?”
“三界同降,或者更见诚意,但也令人怀疑此举用心。”长琴无焰抬眸,目光沉静如渊,一字一句悉皆切合此身立场,为君筹谋……
“因此两境归降的筹码已是足够。”军营里,荻花题叶同样侃侃而谈,“苗疆若降,反失制衡之利。”
“唯一的问题——”风逍遥举手,表示发现了盲点,“那只元邪皇会不会用彰显诚意的名义,让海境与中原两界负责前驱开道,攻打苗疆?”
闻言,荻花题叶同苍越孤鸣交换了个视线,不约而同轻笑出声。
“他若真有这等智慧,倒是简单了。”荻花题叶解释说。
“诶诶诶……”风逍遥表示有些跟不上思路,“什么意思?”
“元邪皇伤势未愈,最需的不是顺从,而是可控的乱局,而苗疆的抵抗,恰恰是乱局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苍越孤鸣一语中的。
“若真如此,海境与中原便成其手中磨刀石——一来消耗两界实力,二来借势瓦解苗疆根基,三来坐收渔利,反将投降之名化为征伐之实。”御兵韬从旁提点,“这是一记妙手,也是一步险棋。”
“他若强压,两界必生疑,”荻花题叶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如刃,“届时三境联手,我们自有绝对胜算。”看过剧本的人言之凿凿。
“他若放任,便予我等喘息之机,更暴露其当下外强中干的本质,所以——”他顿了顿,声线压得更低,“他只剩下一个选项……”
“亲征万里边城……么?”风逍遥语气听来十分诧异,不信道,“在接受海境与中原投降之前?他是头壳坏去哦。”
“绝对的武力与强权傍身,的确能够挫败大部分的谋略算计,但也更容易冲昏一个人的头脑,造成错判。”御兵韬以一种陈述的口吻说。
“昔日炎魔如是,就不知如今的元邪皇如何?”
“但他又不是炎魔。”风逍遥分辩着说……不是所有boss都像东瀛魔神一样,自诩并非无智蠢辈,结果败家操作拉满,把好好一个组织整得离心离德。
“因此更需要试探。”
墨家关于这名千古一魔的记载实在太过零星,因此对元邪皇棋风的试探势在必行。
而荻花题叶相信元邪皇的动向不会令人意外,
王殿里,元邪皇忽而低笑,声如寒铁刮过玄冰。
“若真设局,便让他们知晓——伤势,不过是本皇放长线的饵。”他指尖轻叩御座扶手,吐声顿挫,“传令,准其五日之约,在此之前……”
胜弦主垂眸敛睫,袖中指尖微颤,却闻邪皇低语如雷,掷落莽撞军令——
“既欲观局,便先让苗疆……亲眼看看什么叫天命不可逆。”
苗疆
“只懂以力破局,不懂以势驭势,”荻花题叶指尖停驻,案上烛火忽跃,“苗疆不降,恰是逼他暴露伤势的活眼。”荻花题叶垂眸拂袖,烛火映得他眉间霜色愈深:“两日后,正是验他虚实之时。”
“届时或者弄假成真,犹未可知?”苍越孤鸣指尖轻叩案缘,声似寒潭落石。
听到这话,荻花题叶倒是心情古怪地瞅了眼御兵韬,原时间线里他便是弄假成真险死还生的最佳典范。
虽说功败垂成,但总归试探到雁王底牌。
鬼祭贪魔殿
“测度、算计,智者的绸缪,试探的第一步,千年了,这思虑,仍是相同。”
遣退长琴无焰嘱咐暗盟备战的元邪皇独立此间,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青烟袅袅升腾,映照他眼中幽光如刃——那不是疯癫的焰,而是千年孤绝淬炼出的清醒锋芒。
“内忧外患、众心不服,这处境,比之千年前还要险恶。”
烛影摇红,映得半张邪魅面容沉入暗处,他凝视跳动火苗,仿佛看见无数试探者正踏进罗网,每一步都踩在他预设的节拍之上。
“但是人的寿命实在太短暂,千年后,已经没了你,达摩老秃。那,谁来阻止我!”
所谓伤势,不过是诱饵;所谓天命,实为棋局。当众人以为在测度他,殊不知,他早将所有人的反应,写进了下一步的落子之间。
“哈哈哈……来吧,集合众人之力,来测度我、来阻止我,让我证明我能一魔对抗天下!哈哈哈……哈哈哈……”
烛火倏然爆裂,一星灼红溅上御座金纹,如血初凝。元邪皇仰首,喉间滚出低哑长笑,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笑声歇止,人影不见,唯余烛火噼啪轻响,金纹上的血痕未干,映着空荡御座幽微反光。
化光匿影收敛魔气的元邪皇悄然掠过鬼祭贪魔殿幽暗回廊,足下无声如墨浸夜,抛却万千魔兵,孤身直趋佛国边境……
日薄崦嵫,七彩晚霞,静静地笼罩着闻名天下的达摩金光塔,勾勒一大一小两条人影,是千雪孤鸣携着七巧在此等候同伴前来会合。
左等右等不来,正当千雪孤鸣心下微沉之际,目光尽处忽见熟悉身影,绣袍金甲,腰挂疏溣,是逾霄汉。
“怎样这么慢啊……”千雪孤鸣吐槽,分毫没有同样迟到的自觉。
吐槽音落,眼神顺便,概因他注意到了逾霄汉踉跄散乱的步伐,以及孤身一人的异常。
几步赶上将人扶稳,千雪孤鸣一面诊脉,一面问道:“你受伤了!独眼龙人呢?”
“我被应龙师所伤,独眼龙为了救我失陷在里头。”逾霄汉道。
“什么?!”千雪孤鸣大骇。
左顾右盼,同样不见他人的逾霄汉问:“藏镜人呢?”
“他先离开了,是我留在外围等你会合。”千雪孤鸣答。
昔日阴差阳错下的一番血仇横亘,尽管后续证明是受人挑拨,但颢穹孤鸣死于藏镜人之手确是不争的事实。
此前因佛劫缘故前尘尽忘,寻回记忆后又逢魔祸纷至沓来,故而千雪孤鸣与藏镜人默契地忽略了此节。
然而现今脱身佛国,重返故乡在即,却是再无从逃避。
生性放达的千雪孤鸣或者可以按下此节向前看,但藏镜人不可以坐视挚友陷入两难局面。
个中详情百转一时间也说之不尽,更没有教他人但有的必要,故千雪孤鸣选择三缄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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