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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5章 修行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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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观,竹亭。

鸡汤的香气早已散尽,夕阳的余晖为山谷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苏信与苏玄对坐于亭中石凳,中间一方石几上,摆着两杯清茶,热气袅袅。

苏信端着茶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对面那个看似漫不经心、小口啜饮着茶水的弟弟身上。

这一次的“看”,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离开清风观的时候,他看苏玄,如同雾里看花,只觉弟弟神秘莫测,手段通玄,但具体深浅,难以揣度。

那时他修为尚浅,只觉得他这弟弟如同融入了这山谷、这天地,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具体形态。

而现在,他已成就阳神!元神纯阳,念头通达,感知天地细微变化,洞察万物气机流转,已然是站在了此界武道宗师顶点的存在。

寻常武者在他眼中,气息强弱、功法路数、甚至心绪波动,都难逃其阳神感知。便是面对姬武陵那等法相境大宗师,他也能隐约感受到对方那如山如岳、浩瀚如海的磅礴威压与道韵根基。

可是……

当他此刻,以阳神之“眼”,以那历经生死、吞噬血海、融合诸般道韵而成就的最敏锐、最澄澈的感知,去“看”自己的弟弟苏玄时——

看到的,却是一片空。

不,并非绝对的虚无。他能看到苏玄坐在那里,穿着青翠道袍,眉眼清晰,气息……平和。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没有真元的流转轨迹,没有元神的波动痕迹,没有内景的道韵显化,甚至连生命气息都淡薄到近乎于无,仿佛眼前坐着的,并非一个活生生的、拥有阳神甚至更高修为的修士,而仅仅是……山谷中一缕最普通的清风,石阶上一块最寻常的青苔,茶杯中升起的一缕最缥缈的水汽。

他“看”不到境界的壁垒,感受不到力量的压迫,捕捉不到道的痕迹。苏玄坐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存在于那里,与这竹亭、这石几、这茶杯、这山谷、这天地,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他即是这自然的一部分,是这天地运转中最和谐、最本质的一环。

这种“看”不透,并非因为高深莫测带来的隔阂与威压,而是一种返璞归真到极致,以至于剥离了一切外显特征,只剩下最纯粹的“存在”本身的状态。

苏信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他此刻闭上眼睛,仅凭阳神感知,恐怕会以为对面空无一人。但睁开眼,弟弟又明明在那里,对他眨着眼睛,笑得没心没肺。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苏信心中,莫名浮现出这样一句诗。以往只觉得弟弟神秘,如今自己站得更高了,看得“更清”了,却发现……反而“更看不清”了。

自己就像是那身处庐山中的人,眼前所见,不过是表象的一角,真正的“山”之全貌,已然超出了他此刻感知的范畴。

苏玄似乎感受到了兄长那专注而困惑的打量,他放下茶杯,抬起清澈的眸子,迎上苏信的目光,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看出什么来了?”他笑眯眯地问道,语气轻松,仿佛在问“今天的茶好喝吗”。

苏信沉默片刻,放下茶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坦诚:

“什么也没看出来。”

“哈哈哈哈哈……”苏玄闻言,竟是毫不意外,反而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清越,在这静谧的山谷中回荡。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笑了好一会儿,苏玄才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看着自家兄长那副“我很认真在困惑”的表情,摇头晃脑地说道:

“看不出来就对了!”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但眼中的促狭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却更浓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仿佛在指点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别说是你,就是我们这些‘同道中人’——”他特意在“同道中人”四个字上加了重音,“我们这些站在同一境界中的存在,互相之间,也未必能完全看透对方的深浅。”

“我们之间,一丝一毫的差距——”苏玄的语气变得悠远,“可能,就是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的距离,是一条道与另一条道的鸿沟。这种差距,有时候,比起凡人与我们的距离,还要大得多,也要……本质得多。”

他看向苏信,眼中的笑意敛去,剩下的,是一种苏信从未见过的、平静中蕴含着无穷奥妙的光芒:“道之争,不在力量大小,而在本质高下,在对‘道’的理解与掌控的深度与广度。

有些路,走上去了,就是另一番天地,另一种‘看’世界的方式。你用你现在的‘眼’,去看我走的‘路’,自然看不明白,也看不真切。”

“要是你能够轻易看出我的修行来——”苏玄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带上了几分苏信熟悉的、属于弟弟的调皮与骄傲,“那你差不多就可以做到——诸天万界,任你遨游了!哈哈哈!”

“诸天万界……”苏信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从弟弟口中听到如此宏大、超越此界认知的词汇了。

之前是“一世皇朝”、“地府天宫”,现在是“同道中人”、“诸天万界”……每一次,都在刷新他对这个世界、对修行之道的认知边界。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京城经历的一切,在弟弟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红尘俗事”,一次对自己的“历练”。

弟弟所在的层面,所关注的事物,早已超越了一国一地的兴衰,甚至超越了这方世界本身的局限。

那种“看不透”的感觉,并非自己不够强,而是因为弟弟所站立的高度,所行走的道路,已然是他目前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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