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虚空裂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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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裂隙里面的景色,该怎么形容呢?
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像是你半夜三点钟爬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结果一脚踩空掉进了马桶里——然后发现马桶有的污水都换成了墨水,还是加了荧光剂的那种。
“我靠,这地方比北宅的床底下还乱。”
王舜死死抓着维内托号舰桥上的扶手,感觉自己的胃正在和十二指肠举行一场激烈的摔跤比赛。舷窗外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扭曲的色块在缓缓蠕动。黑色、紫色、暗红色交织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漩涡,偶尔有几道惨白色的闪电劈过,照亮了远处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的不明物体残骸。
那些残骸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骨头,大得离谱。一根肋骨就有一艘航母那么长,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暗紫色的花,花瓣一张一合,仿佛在呼吸。
“长官,请不要在战斗前发表这种会降低士气的评论。”维内托的全息投影站在舰桥中央,双手在虚拟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血红色的瞳孔倒映着各种乱码一样的数据流,“空间曲率超出了正常值三千倍,常规物理法则在这里基本等于放屁。我正在用‘意式设计’的法则覆盖能力强行稳定舰体周围的局部空间,但这很消耗燃料。预计……三十分钟后必须撤出,否则我们都会被这里的虚空侵蚀同化。”
“三十分钟?”王舜挑了挑眉,“够了。列太太,侦察情况?”
“不太乐观,提督。”列克星敦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精神力正与数十架在裂隙中航行的舰载机共享视野,“这里的空间是碎片化的,像是一个被打碎的镜子又重新拼了起来。我找到了三眼乌鸦的能量核心位置——在裂隙最深处,距离我们大约十二公里。但是沿途至少有四道防线,超过两万只虚空生物,以及……那个。”
全息投影上切换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棵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树。不,与其说是树,不如说是一座由树根、藤蔓和腐肉构成的山脉。无数鱼梁木的根系从虚空中生长出来,互相缠绕、纠结,最终形成了一个堪比临冬城大小的球状结构。而在球体的正中央,透过半透明的根须,隐约可以看到一团正在缓缓脉动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颗被寄生虫寄居的心脏。
“母龙的遗骸……”丹妮莉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发少女不知何时走到了观察窗前,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金光,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她在痛……她在哭……那些人,那些人用根须扎进了她的身体,吸取她的力量……”
卓耿蹲在丹妮莉丝脚边,发出了低沉而愤怒的咆哮。这头幼龙身上的鳞片开始微微发亮,黑色的表皮下泛起了暗金色的纹路——那是龙族血脉在感应到同族痛苦时产生的应激反应。
王舜走过去,按住了丹妮莉丝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想救她,对吧?”
丹妮莉丝用力点头。
“那就把眼泪留着,等我们把那个老王八蛋从她的胸口上抠下来的时候,再用口水淹死他。”王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各就各位!维内托,收起舰体,我们换步兵阵型突进。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开大船,跟开着航母进胡同一样蠢。”
“收到。不过长官,‘开大船’这个比喻我很不喜欢。”
维内托号开始收缩,巨大的钢铁舰体在一阵金光中解体,化作无数光点重新凝聚成几位舰娘的人形。维内托本人第一个跳了出来,白色长发在虚空中无风自动,红色小皮鞋踩在一块漂浮的骨片上,双手已经具现化出了两门三联装381毫米舰装主炮——虽然是缩小版的,但炮口闪烁的能量波动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俾斯麦紧随其后,G国海军的骄傲一身黑色军装笔挺如刀,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手中那门fao的380毫米主炮扛在肩上,像极了一个准备拆楼的德国工程兵。她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提督,这里的环境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守夜人军团哪怕来一个师,十秒钟内就会全军覆没。”
“所以我们才是专业团队嘛。”赤城轻笑着从虚空中踏出,红色和服的下摆在混沌气流中翩跹,折扇轻点下颌,“在这种地方作战,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啊。对吧,各位?”
声望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女仆装的裙摆,双手各持一柄由能量凝聚的扫把——不,仔细看的话,那是两柄长柄战镰,刃口上流动着秩序侧的金色符文:“女仆守则第三百零一条,无论在何种环境下,都要保持主人的起居环境干净整洁。现在……该大扫除了呢。”
汉考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展开了那柄巨大的复合弩,弩身延长、变形,最终化作一门近三米长的反器材狙击炮。她单膝跪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异色瞳(原设定中金紫异色,但为符合冰火世界观可微调为冷漠的灰蓝色)透过瞄准镜扫视着前方的黑暗,像一尊沉默的杀神。
列克星敦最后现身,太太温柔地拍了拍王舜肩膀上的灰尘,然后展开双臂。数十架舰载机从她背后的虚空中涌出,在裂隙中排列成了整齐的护航编队:“空中支援已就位,提督。请下命令。”
丹妮莉丝骑上了卓耿。小家伙在这个充满虚空能量的环境中体型明显膨胀了一圈,翅膀展开近五米宽,鳞片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
王舜抽出了腰间那把由秩序创造之力凝结的长剑——虽然他的主要战斗力来自舰娘,但作为提督,亲手砍几个杂鱼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目标,三眼乌鸦老巢!全速突进!遇到挡路的——”
“轰平它。”维内托接过了话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错。”王舜竖起一根手指,“是‘超度’它。我们要显得有格调一点,毕竟代表的是正义的秩序侧。当然,如果它们不配合超度,那就改火化。”
“有区别吗?”俾斯麦面无表情地问。
“没有。但听起来好听啊。上!”
突击小队化作数道流光,向着裂隙深处疾驰而去。
第一道防线出现在三公里处。
那是一片由虚空猎犬组成的封锁线。成百上千只形似冰原狼、但体型堪比战马的黑影在漂浮的骨片和陨石之间穿梭,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张开的大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虚空漩涡。
“我来开路。”汉考克的声音从提督网络中传来,冷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她扣动了扳机。
没有声音。虚空中的介质无法传播音波。但一道金色的细线从她的炮口中射出,瞬间贯穿了整条防线。那一炮不是普通的能量弹,而是被汉考克用“保险推销员”的天赋加持过的——每一发都附带“全额赔付”效果,简单来说就是:目标越多,伤害越高,且必定暴击。
金色的细线在穿透第一只虚空猎犬后分裂成两道,然后四道、八道、十六道……如同一场精确计算的链式反应,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将整支猎犬群绞成了碎片。当光芒散去时,前方三公里范围内已经空无一物,只留下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
“……汉考克,你管这叫‘开路’?”王舜咽了口唾沫,“你这是直接铺了一条高速公路啊。”
“效率至上。”汉考克收起狙击炮,面无表情地跳到了下一块陨石上,“下一道防线,距离两公里。是腐化森林之子组成的阵地,建议不要用大范围攻击,它们身上有自爆符文。”
“收到。声望,赤城,你们两个上。女仆加狐狸的组合,优雅地解决它们。”
“遵命,提督”
第二道防线是一片漂浮的藤蔓森林。数以百计的腐化森林之子隐藏在暗紫色的树木后面,它们的手中握着由龙骨磨制的短弓,箭矢上缠绕着足以腐蚀半神级能量场的虚空毒素。
声望如同一道金色的旋风冲了进去。她的战斗风格与她优雅的女仆外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旋转、跃起、镰舞的轨迹如同一支死亡芭蕾。每一柄战镰划过,都有数十根藤蔓和隐藏在其中的森林之子被切成整齐的能量方块。更离谱的是,她在战斗的同时居然还有余力用提督网络给王舜汇报:
“提督,左侧三点钟方向安全,可以前进。另外,您今天的领带打得有点歪,回去之后请允许我为您重新整理仪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赤城则从另一个方向切入。她甚至没有使用舰装,只是轻轻摇晃着折扇,一片片赤红色的狐火从扇面飘出,落在那些藤蔓上。狐火并不猛烈燃烧,而是像活物一样钻入缝隙,精准地找到每一个森林之子体内的虚空核心,然后“噗”地一声,从内部将其净化。整个过程安静、高效,甚至带着某种诡异的美感。
“这些都是好孩子呢。”赤城微笑着合上折扇,身后是一地化为白色粉末的森林之子,“可惜跟错了老板。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啊,不对,它们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连续突破两道防线,突击小队的进度比预期更快。但王舜的心却越来越沉。
太容易了。
三眼乌鸦经营这个裂隙至少有几百年,不可能只有这种程度的防御。那些虚空猎犬和森林之子更像是……弃子。拖延时间的炮灰。
“各单位注意,提高警惕。”王舜在提督网络中沉声道,“正主可能要露面了。”
话音未落,前方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一块堪比临冬城主堡大小的巨石从虚空中“挤”了出来,挡在了队伍正前方。巨石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渗出暗金色的光芒——那不是虚空能量,而是……龙血?
巨石缓缓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头龙。
不,那曾经是一头龙。它的身躯庞大到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翼展超过三百米的双翼已经腐朽成了骨膜,只剩下骨架上挂着几缕破布般的皮膜。它的鳞片原本是金色的,但现在大部分已经变成了死灰色,只有胸口处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金鳞在微微发亮。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两个巨大的眼窝里燃烧着冰蓝色的魂火,而在它的头顶,站着一个身影。
干枯,腐朽,几乎与树木融为一体。下半身完全化作了树根,上半身披着一件由渡鸦羽毛编织的破袍子。三只眼睛——两只正常的眼眶里嵌着漆黑的宝石,额头上那只竖瞳则与身下的巨龙一样,燃烧着冰蓝色的火焰。
三眼乌鸦。
或者说,曾经的最后的绿先知,如今的虚空代言人——布林登·河文。
“欢迎,守护者们。”
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就像你奶奶在冬夜里给你讲睡前故事的那种语调——如果忽略掉其中夹杂的、仿佛千万只虫子在爬行的沙沙声的话。
“我等了很久。很久很久。”三眼乌鸦缓缓张开了双臂,他身下的骨龙也随之展开了腐朽的双翼,虚空风暴在它的翼下汇聚,“从伊耿征服维斯特洛开始,从长夜第一次降临开始……我就在等。等待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一个足够纯净的容器,来承载这份……伟大的馈赠。”
他的目光——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目光的话——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丹妮莉丝身上。
“风暴降生。龙之母。真龙血脉最后的传承者……也是这个世界的心脏,最后的碎片。”三眼乌鸦的声音变得热切起来,像是传教士在描述天堂,“来吧,孩子。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让我带你去看世界的真相,去看那隐藏在凛冬之下的……终极之美。”
丹妮莉丝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来自世界本源的愤怒。
“你……”她的声音很小,但在虚空中却异常清晰,“你杀了我的族人。你腐蚀了森林之子。你把我的母亲……把这个世界的心脏,当成了你的电池!”
“哦?你感觉到了?”三眼乌鸦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是的,是的。那条老龙的力量很美味。我花了三百年,用鱼梁木的根须一点点刺入她的心脏,吸取她的权柄。现在,我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季节’。我说现在是凛冬,它就是凛冬。我说现在该是长夜……”
他抬起手,冰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迸发。
“那太阳,就该熄灭。”
轰——!
虚空裂隙的顶部,那团一直作为光源的、由秩序之力勉强维持的光球,在三眼乌鸦的一指之下瞬间冻结,然后碎裂成了无数冰晶。整个裂隙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骨龙眼眶中的魂火和舰娘们身上的金色光芒在闪烁。
温度在瞬间下降了上百度。虚空本身开始凝结,黑色的冰晶从四面八方生长出来,像是要将所有人封死在这片永恒的冻土之中。
“维内托!俾斯麦!”王舜大吼。
“早就准备好了!”
“明白!”
两位战列舰舰娘同时展开了全舰装。维内托的三联装381毫米主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金色的高爆弹在骨龙的胸口炸开,将大片腐朽的骨渣掀飞。俾斯麦的380毫米主炮则瞄准了三眼乌鸦本人,一发穿甲弹精准地射向那个干枯的身影。
但三眼乌鸦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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