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船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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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梅一峰在电话里说自己遇到了点麻烦,想让凌寒给他送点钱。在她追问之下,梅一峰才说追债人找到了他,逼他还钱,他想暂时离开G市避避风头。梅一峰再三恳求她不要告诉梅天东,“我不想让他以为我又在外面惹是生非,让他失望。”听着电话那头梅一峰带着哭腔的声音,凌寒心里五味杂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清了梅一峰的位置,打了一辆出租车赶了过去。
下了出租车后,她看到眼前是一片几乎荒废的小区,心中很是疑惑。只是那时,她虽然感到一丝不安,却根本没想过梅一峰会诱骗她掉入陷阱。
走进小区,她掏出手机给梅一峰打电话问他具体位置,可号码还没拨出去,她就被人从背后堵住口鼻,甚至来不及害怕,就失去了意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封闭的黑暗空间里。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嘴里也塞了一条毛巾。而且她即使不被绑着,也很难站起身来,她似乎是被装在一个颠簸的车厢里,车身每一次剧烈地晃动,都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碰撞着冰冷坚硬的内壁。可她又没有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自己究竟在哪儿?
凌寒忽然惊出一身冷汗,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悄然爬上,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开始挣扎,可手脚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嘴里的毛巾让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凌寒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起梅一峰电话里那带着哭腔的恳求,想起他说不想让梅天东失望……原来那全都是为了骗她出来的谎言!梅一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了帮他,为此还和梅天东产生隔阂,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回报她!
凌寒的心里充满了不解和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感,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后,她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弄清楚自己在哪里,绑她的人想要做什么。她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开始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除了持续不断的颠簸和偶尔传来的模糊水声,似乎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但隔着厚厚的舱壁,根本听不清内容。
突然,头顶上方响起一声金属的撞击声,顶部被掀开了一道缝隙,一缕刺眼的光线猛地射了进来,是手电筒的光束。她感觉到有人在上方俯视着她,那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刮得她皮肤生疼。
凌寒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试图避开那道令人不安的视线。她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缝隙外的人,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轮廓。那人似乎停留了几秒,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那道缝隙又被“砰”的一声合上,黑暗再次将她吞噬。
刚才那短暂的光亮如同幻觉,却让她怀疑自己可能在一艘船上。水声……对,她听到了,那是水波拍打船身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闷而有规律。这颠簸和水声,绝不是陆地或普通交通工具能带来的。
凌寒的心猛地一沉,船?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她用力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再次从那狭小的缝隙中捕捉到一丝信息,但舱顶纹丝不动。黑暗中,水波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拍打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让她愈发感到孤立无援。她开始回想被绑架前的每一个细节,梅一峰的声音、那片荒废的小区、从背后袭来的力量……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阴谋。
整件事是梅一峰的计划?是他联合外人绑架了她?绑架她是为了钱?如果这些人只是求财,想利用她向梅天东要赎金,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就好,为什么要把她带到一艘船上,为什么要将她带到一条船上呢?而且这条船一直在航行中?船要开向哪里呢?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头顶的舱盖再次打开。“把她弄出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两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伸了进来,像拎小鸡一样将凌寒从狭小的空间里拽了出去。
凌寒呜呜地叫着,试图发出质问,但嘴里的毛巾让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一阵眩晕,她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当她看清周围的环境时,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她竟然真的在一艘船上!一艘看起来有些破旧的货船,甲板上堆放着一些用油布遮盖的货物。
海风吹拂着她凌乱的头发,带着浓重的咸腥味,狠狠刮在她的脸上,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寒意。将她从舱底拽出来的男人从背后抓住她的双臂,将她面向另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暮色中看不清模样,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一头短发被海风吹得根根竖起。听到脚步声,他转身走过来,整张脸才完全映入凌寒的眼帘。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却布满戾气的脸,浓眉倒竖,眼神凌厉,额头上有一道疤痕,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鬓角。男人盯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凌寒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一个胖男人走到男人身边,用手指向远方,说道:“伍哥,接你们的快艇开过来了。”
凌寒挣扎着扭头向胖男人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海面上马达搅动海水的白色浪花正由远及近,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那艘快艇在暮色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平静的海面,直直朝着他们所在的货船驶来。
男人的目光从凌寒脸上移开,转而看向那艘逐渐靠近的快艇。快艇很快就靠上了货船,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货船上的人动作麻利地放下一块跳板。“伍哥,可以走了。”胖男人喊道。
覃伍点了点头,从抓着凌寒的男人的手里接过凌寒,低吼一句:“走!”她踉跄着被推上跳板,押着上了快艇。她被强行按坐在船尾的狭小角落,双手依旧被反绑着,嘴里的毛巾也没有取下。
覃伍冲货船上的胖子挥了挥手后,马达再次响起,小艇突突地驶离了货船,向着未知的黑暗海域驶去。货船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很快就变成了远处的一个模糊影子。
小艇在波浪中更加颠簸,冰冷的海水不时溅到凌寒的脸上和身上,让她忍不住颤抖。她抬起头,绝望地望向四周。夜幕深沉,海面上除了小艇马达的声音和哗哗的海浪声,一片死寂。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要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