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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声音,珀西瓦尔猛地转过头,手里一松,凶恶的打蛋器“当啷”一声落了地。
“早上好,池小姐。”
“早上好。”池清一边说着,一边捡起地上的东西,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这厨房只有三四平米,一个人住足够使用,但一站下两个人,就有些局促起来。珀西瓦尔退开两步,给池清让出空间,看她熟练地刷锅,热锅,倒油,磕蛋空气里转眼漫开热乎乎的香味。
“我昨晚去买了两套新的牙刷牙杯,还有毛巾,”站在门边又挠头又眨眼,踟蹰半天之后的发言,“你随便挑一套吧。”
“好的,谢谢。”意识到自己这会儿还没刷牙洗脸就见了人,池清也瞬间有些不太自在。
三人份的早饭都准备完毕,池清也飞快地梳洗了一番。两人正小声讨论要不要叫另一人起床,主卧的门开了。
刘逸阳慢慢走了出来。
看到池清的时候,他微微一怔,视线飞快地闪开,仿佛墙角突然长出一朵鲜艳的蘑菇,让他不得不看。
“学长,”池清大大方方地叫了他一声,“早上好。”
“早上好。”刘逸阳点点头,就像两人过去在学校里的见面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猜猜子的地雷,感谢kr238917的手榴弹,给大家做早饭吧
感谢你给我起个名字吧x10、云夕x5的营养液,纪念那些被珀西瓦尔谋杀的鸡蛋
第77章盘问
和池清猜想的一样,“替换”是在刘逸阳空白的两年中发生的。
她所认识的刘逸阳因病入院后,有人拿走他的名字,取代他的身份然后占用他的人生。
池清抬眼朝面前的人一瞥,对方微微垂着眼帘,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小指在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打拍子这是她记忆中,刘逸阳下意识会做的小动作。
但也许她记忆中的刘逸阳已经不是真正的刘逸阳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咧了咧嘴角,大概是习惯性地想笑,然而表情僵了半秒,最后还是没笑出来。
当前时间是上午8点,狭窄的小客厅里,三个人围坐在唯一的桌子边上,进行一场推迟了12小时的盘问。
桌上只有两个杯子寒牙说他不能喝水,刚刚也没有吃掉他的那份早饭。
“所以出院以后,回到学校的就是你”池清说。
对方点了点头。
“那我认识的学长去哪儿了”池清说。
“他去世了。”不吃不喝的吸血鬼这样回答道。
池清皱了一下眉。
这是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她不想这么轻易地相信。
“是你杀了他”池清吸了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尽量平静地问道。
寒牙摇了摇头。
“是他自己这么要求的。”他说。
寒牙说,在成为“刘逸阳”之前,他是个和单亲妈妈相依为命的儿子这个角色他从18岁演到28岁。然后他的“妈妈”重病住院,正好和刘逸阳在一个房间。
“我去陪护的时候,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一来一去,就渐渐熟悉了,”寒牙说,“后来他嫌住院无聊,跟我借电脑用,我就把笔记本借给他,让他上网打发时间当时我想,大学生嘛,无非就是看看新闻,打打游戏,聊聊天。”
但他没想到刘逸阳也是“夜雨灯话”的用户。他看完新闻打完游戏聊完天之后,一打开论坛,系统就自动登入了浏览器保存的账号“寒牙”。
“他问我是不是那个寒牙,还问我小说细节,剧情发展我一开始还跟他装傻,但是他天天问,天天问,一看到我就问,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怕他这么问下去,迟早会说给别人知道于是干脆就承认了,”寒牙说,“他当时的反应跟你差不多,激动得和猴子似的,吱哇乱叫。我让他不要声张出去,他立刻就答应了。”
池清脸上红了红,关于其中的某句话。
“他答应你不声张出去你就这么相信他”她问。她曾经接触过一些作者,非常注重个人隐私,把笔名之外的身份捂得严严实实,作品是作品,生活是生活,绝对不会泄露半分。
“只有一两个人知道的情况下,我不怕,”寒牙说,“大不了再换个角色。我担心的是知道的人多了,认识我当时身份的人多了情况就难以控制,会有一些麻烦。”
也对,池清想,他换个新的身份也许就像换个论坛id,而一个人的社会关系越复杂,要让他“下线”就越难。
寒牙说,那之后,刘逸阳果然遵守约定,替他保守秘密,一个字都没有走漏。只是他还是不停地找机会问他许多零碎问题,关于每本书的剧情,关于一些人物设定问得他不胜其烦,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随口糊弄他几句,或者找一些借口,趁机离开。
又一个月后,寒牙的“母亲”在医院去世,这个28岁男人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对寒牙来说,这是一个自由的起点。从这里开始,他的新身份才算被激活。
“各种手续处理完之后,我带着妈妈的东西出院,临走前去和他道了个别,”寒牙说,“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他和我妈妈都是血液病,也差不多一个阶段,只是更年轻一些”
池清记得当时学生会还讨论过,说是刘逸阳的情况有些麻烦,要不要发动捐款但后来好像遭到本人婉拒,于是最终作罢了。
“我说我要走了,他就劝我节哀顺变,”寒牙说,“然后请我喝了一罐可乐。”
“那你喝了”
“没有,”寒牙说,“我告诉他我有家族糖尿病史,不能喝这类饮料。”
然后,刘逸阳压着嗓子,用第三人无法听见的声音,凑近了说道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他也猜到了寒牙的身份,也许是从一些剧情中发现了蛛丝马迹。池清正觉得心有灵犀突然想到,这一位学长,已经见不到了。
“当时我非常吃惊,但想想也许是我自己小瞧了他,平时不够小心,”寒牙说,“总之,他对我提出一个请求。”
他请求这位能够完整地复制外形,完美地模仿举止的长寿种,代替自己走完一个人类短暂的几十年生命。
“他要我帮他照顾父母家人,就像我照顾刚刚去世的母亲一样,”寒牙说,“因为他觉得自己大概也是治不好了。”
“不可能吧,”池清脱口而出,“他这么相信你你竟然也答应了”
寒牙摊了一下手。
“不是他相不相信,而是你相不相信,”寒牙说,“我已经把当时的情况完全告诉你了。”
池清转头朝旁边的人瞥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