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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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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奉风尘仆仆,手里还拎着马鞭,他看着军吏走出,进屋关门,站在冠军侯面前,不言不语,也不鞠躬。

“杨长史回来了。”冠军侯挤出一丝笑意。

“嗯。”杨奉冷淡地回了一声,没动地方。

冠军侯十八岁了,看模样还要更成熟一些,事实上,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可此时此刻,他却像十来岁的青涩少年一般手足无措,微微低头,双手在腿上轻轻摩挲,“我犯了一个错误可杨长史当时不在军营,我找不到人商量”

“来的人是谁”

“他自称叫袁子圣,拿着崔宏的书信,见面之后,他他说了许多,我也是一时糊涂”

“我知道他说了什么。”杨奉走到近前,将马鞭放在桌上,袁子圣、方子圣,望气者连起名字都不用心了,“冠军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发现不对,我抢在崔宏之前向朝廷请罪,太后原谅我了,允许我前往北疆戴罪立功,我想我可以做到。”冠军侯若有期待地望着杨奉,双手紧紧抓住衣襟,希望得到一句肯定。

临危不乱是一项极其难得的素质,有人要经过长期训练才能具备,有人天生无畏,更多的人一辈子也做不到,对于后者,就算是比杨奉聪明十倍的人,也束手无策。

“太后原谅冠军侯,唯一的原因是南北军俱在,她不想鱼死网破。”

“打败匈奴,我还能率军回来,对不对”

杨奉摇头,“南北两军一走,太后马上就会找人填补空缺。”

“找谁太后的哥哥上官虚也要前往北疆效命。”

“上官虚只是诱饵。”杨奉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教训不成才的学生,“上官虚被崔宏夺权,证明自己不堪大任,太后早在去年就将他放弃,任命他为宿卫中郎将,无非是在迷惑朝堂,让大家以为上官虚很重要,其实他已完全失势,即使离开京城,太后也无损失,她在上官家另选”

“你应该早告诉我这些。”冠军侯放在腿上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终于找出一切问题的关键。

杨奉沉默片刻,后退一步,躬身道:“未能为主分忧,是我的错,恳请冠军侯见谅。”

冠军侯宽宏大量地笑了笑,听到杨奉道歉,他心中的紧张缓解许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接下来该怎么办,杨公有对策吗”

“此番较量,太后大获全胜,不可与之争锋,冠军侯应该尽快前往北疆,建立功勋、扩大声威,静观京城之变。为驱逐南北二军,太后向大臣做出诸多让步,要不了多久,该让步的就是大臣了,双方必生嫌隙,冠军侯或许还有机会。”

冠军侯更安心了,伸手拿起半杯酒,稳稳地送到嘴边,一饮而尽,然后严肃地问:“杨长史肯定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吧”

“当然。”杨奉再鞠一躬,“冠军侯既是正统太子遗孤,又有十万北军为助,诚所谓帝王之资,杨某虽非良禽,也愿择木而栖。”

“那倦侯呢”

“倦侯大势已去,只剩废帝名号尚余几分价值,可利用不可辅佐,杨某唯愿冠军侯能尽其所用,不要被对手抢先。”

冠军侯扶桌而起,他根本不在意倦侯,只在意自己的未来,“好,咱们就去一趟北疆,拿匈奴开刀”

冠军侯越兴奋,杨奉越冷静,撒谎对他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南北军之间,京城里也有数人夜不能寐。

衡阳侯府里,柴家还在哀悼小主人的遇害,年老的公主坐床大哭,间隙时质问满堂儿孙:“一群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杀害我孙子的凶手不只是归义侯,还有他的女儿和儿子,还有那个废帝,谁能为小侯报仇雪恨,我就让他继承衡阳侯之位”

真正的衡阳侯垂头一声不吭,废嫡这种事一般人做不到,他的夫人却不是一般人。

皇宫里,太后听完韩星的禀报,命他退下,轻笑一声,对身边的王美人说:“你的儿子不太听话啊,也好,那就让他去北疆吧,我倒要看看,在一群虎狼之中,他能活多久。”

顿了顿,太后又问道:“北疆之战非同小可,南北军皆不可信,你觉得谁适合统率全军”

王美人低眉顺目,“太后已有定夺,臣妾不敢妄言。”

“嘿,这些天来,你在我面前说的话还少吗那就是韩星吧,他是皇室宗亲,又是兵马大都督,没人比他更适合了。”

“大都督恐怕弹压不住南北二军。”王美人小心地提醒道。

太后嗯了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倦侯府里,崔小君更是睡不着觉,守着孤灯,心绪万千,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一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夫君。

她挑了挑灯芯,轻声自语道:“我一定要让你活下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私人部曲

帐篷外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韩孺子一骨碌坐起来,眼前一片恍惚,使劲儿晃晃头,终于想起自己身处何方,向对面看去,东海王睡得正香,侧身躺着,一只手捂住上面的耳朵,喃喃道:“放肆,何人在此喧哗”

天已经大亮,韩孺子惊讶地发现自己和东海王的靴子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睡觉的时候没脱衣服,穿上靴子,拖着僵硬的身体走出帐篷,阳光刺眼,他不得不低下头。

“我找他,就是他。喂,皇帝,让我进去啊”有人大声喊道。

韩孺子的帐篷离营地入口最近,他向门口望去,“这人是我的卫兵,让他进来吧。”

守卫营门的数名宿卫终于放行,假装没听到“皇帝”两字。

“你回来了。”韩孺子清醒过来,发现太阳已近中天,他这一觉睡得够久。

马大一身尘土,头发乱蓬蓬的,瞪着眼睛愤怒地说:“好啊,真会玩啊。”

“怎么了”韩孺子对他的愤怒不明所以。

“让我从东边进城,然后一声不吭地跑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从东城原路出来,划船回河边寨,好家伙,连老鼠都跑没影了。我顺着脚印追吧,到了官道上连脚印也没了。碰到几位老乡,说是昨天有一群叫化子向城里去了,我接着追,险些追过头,在镇上又听说有一群乞丐义军驻扎在附近,我马上赶来,结果被拦住不让进”

马大一通抱怨,韩孺子拉着他进帐,“是我做得不对,没给你留信。”

“嗯。”马大这才点点头,表示不生气了,“我已替倦侯上书请战,夫君宽心,万不可回京,切记。”

这是崔小君的话,韩孺子听懂了,“谢谢。”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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