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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想不到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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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文一直都在等著太子拓跋不孤的回答,他用一种成年人的气势来压迫太子这个才十二岁少年的心志。

他知道这个少年没有那么懦弱,距离拓跋不孤下决心只是还差一点压力而已。

当初是太子以龙鳞刃捅穿圣人后腰,那是圣人怎么都没想到的事。

他是那么喜欢拓跋不孤这个孩子,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他取的。

圣人对拓跋不孤喜爱的程度,全在这个名字里了。

不孤,我道不孤。

这个孩子是圣人视为未来与自己志同道合之人,所以赐名不孤。

可是圣人大概也没能掂量清楚,父母对孩子的影响远大过於这个孩子的先生。

若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天生善於表演的人,完美继承了甚至超越了他父亲的表演人格,就算是圣人,也有被骗的时候。

而龙鳞刃大概是这世上唯一能伤到胜任的武器了,传闻中打造龙鳞刃的材料其实並非龙鳞。

而是龙牙。

世人从没有见过真龙,连圣人也没有见过。

这把龙鳞刃原本也不应该在拓跋不孤手里,应该在张君惻手里。

龙鳞刃来自佛陀,他亲手把这件可杀圣人的神器交到张君惻手里。

在最初的计划中,张君惻是杀圣人的不二之选。

因为他是圣人的弟子,圣人对他看重,而且,圣人已经表態过將来稷山学院要交给张君惻。

他们在商议之后確定,只有张君惻才有成功的可能。

但,张君惻在拿到这把神器之后,一转身,就把龙鳞刃递给了当时未满十一岁的拓跋不孤。

张君惻当时没有说话,他不想长篇大论的阐述太子动手有多合適。

他只是把龙鳞刃塞进太子手里,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睁大了,然后在同一时间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们再看太子,看到的不是一个未满十一岁的少年。

是在山重水复疑无路中,看到了柳暗花明。

那个时候,拓跋厉用他父亲的威严和权力,强迫拓跋不孤做这件事,拓跋不孤当时哭的撕心裂肺。

所以在即將动手的时候,每个人都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临阵脱逃。

他们也担心,这个孩子在圣人面前会暴露出来。

毕竟他才十一岁,毕竟圣人对他很好,毕竟,他应该会感到害怕。

但谁也没有想到,在当天,拓跋不孤带著灿烂笑容出现在圣人面前,小跑著扑向圣人,给了圣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圣人和佛陀辨法的时候,拓跋不孤说他要站在圣人身后为圣人加油鼓劲。

那时候,圣人还溺爱的揉了揉这个少年的额头。

佛陀看到了机会,他接下来全力以赴,让圣人全心全意的应付与他的辨法。

佛陀为拓跋不孤爭取到了机会,在圣人凝神思考心无旁騖的时候拓跋不孤在他身后近距离猛刺一刀!

两刀,三刀......

接下来,佛陀,张君惻,拓跋厉,陆铭文......这些人好像狼群一样扑了上去。

即便如此,圣人还是重创了首当其衝的佛陀,在知道自己已经难以脱身的情况下,圣人以星辰之力將自己分化出去。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事,陆铭文就知道拓跋不孤下得去手。

拓跋不孤能对圣人下手,能把一个单纯少年演绎的那么淋漓尽致,能在那么大的压力下表现的毫无破绽,足以说明拓跋不孤是个天生的狠人。

这样的人,在有必要对他父亲下手的时候也不会心慈手软。

“殿下!”

陆铭文继续劝道:“我们的机会从来都只有一次,越早下手胜算越大。”

拓跋不孤还是连连摇头:“我做不到,我可以杀圣人,那是因为我的父亲让我去杀圣人,我作为儿子,不能不听父亲的话......”

少年用饱含泪水的眼睛看著陆铭文:“陆指挥使,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所以我不会去父亲那里告发你,我们今天就当做谁也没见过谁,以后我也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你快走吧。”

陆铭文怎么可能走

他已经迈出第一步了,就不可能有回头的机会。

他会相信拓跋不孤

只要拓跋不孤不和他站在同一条战壕里,那拓跋不孤也是他的死敌。

这个会演戏的孩子,很可能一转头就把这些话告诉拓跋厉。

所以陆铭文决定持续施压。

“殿下,你不要觉得自己势单力孤。”

他开始铺陈利害。

“殿下也看到了,现在朝中多少老臣对陛下不满,尤其是那些当初跟著陛下大江山的老臣......陛下这几年一直都在打压大家,功劳越大他打压的越狠。”

“多少人暗中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当著我的面说过,他后悔当初帮陛下的时候那么出力,连死都不怕的出力。”

“只要殿下能下决心,我就能为殿下爭取更多人的支持,有他们在,大殊的天下乱不了,陛下没了,殿下依然能扛起这座江山!”

拓跋不孤沉默著。

这个孩子,现在看著像是真的嚇坏了。

“殿下还在犹豫什么”

陆铭文咄咄逼人:“殿下已经在犹豫了,说明殿下也有此心!”

“陆指挥使,你是在逼我吗”

拓跋不孤抬头看向陆铭文,眼睛里满是委屈:“你是在逼一个做儿子的人去亲手杀害自己的父亲吗如果你是这样的人,那我將来怎么能信任你你逼我杀了父亲之后,会不会再逼著別人来杀我”

一句话,把陆铭文的心嚇到几乎跳出来。

“殿下!”

陆铭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错了,是臣太急切,是臣太担心,但臣都是为殿下考虑,臣刚才言行確实有些过分,还请殿下谅解,还请殿下相信,臣对殿下绝无二心。”

就在他深深低下头等著拓跋不孤回答的时候,拓跋不孤却看向身后。

少年问:“我能信他吗”

“不能。”

有人在后面回答,这两个字像是直接宣布了陆铭文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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