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树林里，一栋花草屋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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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真的想去边境。”大皇子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待在这个京城，真的很累。”

李长安看了他一眼。大皇子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睛里布著血丝，眼袋很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五岁。

“想去就去唄。”李长安语气隨意，“怎么，不敢告诉你老爹”

大皇子沉默了片刻，嘴角动了动——那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告诉了又能怎样”他的声音更低了，“他只会说——『你是皇子，你的命不属於你自己。』”

李长安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別说，直接走。腿长在你身上，你出了城门，他还能派人把你追回来”

大皇子转过头，看著李长安。那双灰败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很微弱。

“你说得容易。”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你不是我，你不懂。”

李长安没有接话。他在心里想——我不是你，但我也被命运推著走。你以为只有你是身不由己的这天下，谁不是

走了几步，他又开口了。

“要不我帮你去说”

大皇子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著他。“你去说”

“你准备怎么说难道跟父皇说『我想去边境歷练』”

“就这么说。”李长安的语气很认真，“他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我就再劝。劝不动就算了，反正我尽力了。”

大皇子看著他：“多谢！”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李长安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想去又不去说，怂得没边。”

大皇子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李长安看著他走远，正准备跟上去，一只手忽然从路边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白，很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涂蔻丹，乾乾净净的。手腕上戴著一只碧玉鐲子，水头极好，绿得像一汪深潭。

李长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顺著那只手看上去——藕荷色的袖子，碧玉簪子，一双含笑的凤眸。

皇后宝宝。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前面溜了回来，站在路边的一棵柳树下，笑眯眯地看著他。

“跟我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容拒绝。

她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拽进了路边的柳树林里，柳枝拂过两个人的肩膀，柔柔软软的，像少女的手指。

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明一块暗一块的，像谁打翻了一罐金粉。

李长安被她拽著走了几十步，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旁边站著一个女人。

鹅黄色的褙子，葱绿色的马面裙，白玉兰花簪。

苏贵妃。

她站在柳树下，背靠著树干，双手抱胸，嘴角微微弯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阳光从她头顶的柳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有些遥远。

李长安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苏贵妃。

皇后的手还抓著他的手腕，没有鬆开。她的手指很凉，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像是在宣示什么。

苏贵妃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看著李长安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质问，像是在说“你选谁”，又像是在说“你敢选一个试试”。

李长安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忽然觉得，白龙镇的春天，比京城的冬天还冷。

“李长安。”皇后开口了。她鬆开他的手腕，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那双好看的凤眸盯著他，一眨不眨，嘴唇微微嘟著，“你到底喜欢谁”

空气凝固了。

柳枝不摇了，风停了，阳光也变得安静了。远处的田野里，太子追蝴蝶的笑声隱隱约约地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遥远而不真实。

李长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皇后——她站在他左边，双手叉腰，眉头微蹙，嘴唇微嘟，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花，又凶又可爱又撩人。

他又看了看苏贵妃——她站在他右边，背靠著柳树，双手抱胸，嘴角弯著，似笑非笑，整个人像一幅画，安静、从容、美得不像真的。

两位娘娘，两位绝色，两位——都在等他的回答。

李长安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

他不能说“都喜欢”，那是找死。他不能说“我喜欢皇后”，那是让苏贵妃伤心。他不能说“我喜欢苏贵妃”，那是让皇后炸毛。他更不能说“我谁都不喜欢”，那是让两位一起炸。

他需要找一个藉口，一个能让他从这两个女人中间脱身的藉口。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狡猾，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洒脱。

“我说两位娘娘。”他拱了拱手，朝皇后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朝苏贵妃的方向看了一眼，“陛下还在等著呢，你们这样好吗”

皇后的眉头皱了一下。“你別转移话题。”

“臣没有转移话题。”李长安一本正经地说，“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陛下说今天踏青，走了一半，少了一个世子，两位娘娘也不见了——陛下会怎么想”

苏贵妃的嘴角弯了一下。“我跟姐姐早就打了招呼，说我们去树林里摘些野蘑菇来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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