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和三儿进行谈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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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迎面扑来,带著高原特有的凛冽和乾燥,吹得人精神一振。
营区里还很安静,只有炊事班的烟囱已经冒出裊裊炊烟,以及远处哨位上隱约可见的哨兵身影。
连长郑军已经等在车场了。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手里夹著一根刚点燃的烟。
看到陈震莽扛著那根標誌性的狼牙棒大步走来,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大陈,起这么早”
“睡不著,就起来了。”
陈震莽走到吉普车旁,將狼牙棒举起来,小心翼翼地横放在车顶的行李架上。
用绑带仔细固定好,又伸手拽了拽,確认纹丝不动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军看著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他掐灭菸头,拍了拍车顶:
“行,准备好了就上车吧。营长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先过去等著。”
吉普车发动引擎,碾过营区门口还结著薄霜的冻土,沿著蜿蜒的土路,朝著实际控制线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高原,万物尚未甦醒。
远处的雪山在晨曦中泛著淡蓝色的幽光,近处的荒原上覆盖著一层银白色的霜花,空气冷冽而清新。
车轮碾过碎石和冻土,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响。
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吉普车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实际控制线大约还有一百多米,是预先约定好的集结点。
陈震莽跳下车,解开绑带,將那根两米八长的狼牙棒从车顶上取下,稳稳握在手中。
螺纹钢的握柄被清晨的寒气浸得冰凉,但握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却有种恰到好处的踏实感。
他环顾四周。
河滩上很安静,只有风声掠过枯草的呜咽和远处索娜河水流淌的细微声响。
实际控制线另一侧,那片属於三儿哨所的区域,同样笼罩在清晨的静謐之中,看不到什么人影。
约定的商討时间是八点整,现在还不到七点半。
陈震莽看了看手錶,又抬头望了望对面那片依旧安静的河滩,浓黑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他来早了,但早到总比迟到好,这是他在新兵连就学会的道理。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將狼牙棒靠在身边,坐了下来。
高原清晨的寒气透过作训服的布料渗到皮肤上,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但他並不觉得冷。
他那远超常人的基础代谢率,让他在这种温度下依然感觉舒適。
閒著也是閒著。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从医院回来后,刘浪神秘兮兮地塞到自己口袋里的那个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作训服的口袋,果然碰到了那个圆滚滚的、带著些许弹性的物体。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火龙果。
红心的,表皮新鲜饱满,个头不小,在清晨的微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陈震莽愣了一下。
高原上新鲜水果是稀缺物资,尤其是这种需要从低海拔地区长途运输过来的热带水果,更是难得一见。
他不知道刘浪是从哪里搞到的,但既然是好兄弟特意留给自己的,那自然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然后也不讲究什么形象了,直接用手掰开那火龙果的外皮,露出里面深红色的、镶嵌著密密麻麻黑色籽粒的果肉。
他张嘴,大大地咬了一口。
汁水丰沛,清甜中带著火龙果特有的清香,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那甜味混合著高原清晨冷冽的空气,竟有一种別样的畅快感。
他三口两口就啃掉了大半个,深红色的汁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在作训服的领口和前襟上洇开几片暗红色的印记。
他也不在意,用手背隨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继续消灭剩下的部分。
於是,当营长郑远和那位负责翻译的上士老孙,乘坐另一辆吉普车赶到集结点时,他们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清晨的索娜河边,天光微亮,雪山静默。
一个身高两米五九的巨汉,穿著一身被肌肉撑得绷紧的荒漠迷彩作训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手里捧著一个被掰开的红心火龙果,正埋头啃得汁水四溅、酣畅淋漓。
而他身侧,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静静地靠在石头上,锤头上密密麻麻的三棱钢锥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那画面,既有一种荒诞的违和感,又有一种莫名的、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郑远营长跳下车,看著陈震莽那副吃相,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陈!一大早的就吃上火龙果了哪来的”
陈震莽抬起头,嘴里还含著一大口果肉,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唔……刘浪昨天给我的……说是难得有这水果吃,高原上不容易,特地给我留的……”
他咽下口中的果肉,將最后一块火龙果皮隨手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和下巴上残留的汁水,朝营长敬了个礼:
“营长!我吃完了!”
郑远看著他领口和前襟上那几片格外醒目的暗红色汁水印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提醒他擦一擦,但转念一想。
这孩子不怎么注重形象,要说给他说难受了,影响战斗力怎么办
於是乾脆不管形象的问题。
郑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
“行,吃完了就准备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
郑远是连长郑军的亲哥,两人亲兄弟来著,也是天文点边防连的前连长,现在已经晋升到营长职务了。
对於连队里面来了个绿巨人一样的新兵,他也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