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真空炼形，圣胎塑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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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这副融汇万千美感的面相化作一道柔和光纹，径直飘起，稳稳印入姬紫月眉心之内，静静封存，化作日后阳神显化的固定法相。
姚曦怔怔望着那道归入眉心的光痕，语气满是震惊，失声惊呼。
“小月亮，这便是日后阳神现世，你恒久不变的本相？简直是太美了！”
瑶池圣女也是心中震撼难以平复，缓缓出声感叹。
“这般融汇万千气韵雕琢而出的容貌，实在不可思议。”
姬紫月笑嘻嘻的说道：“好了，你们也别羡慕，到时候，你们也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身形，彻底大自在，哎，整个世界的一切，此刻却变得如同的青烟一样，虚幻不实，而如今方才是真正的自己。”
姚曦看向姬紫月，带着万分的羡慕轻声问道。
“小月亮，你如今走到这般境界，你和王羽当真本是一体？”
姬紫月轻轻颔首，语气笃定平稳。
“没错，我们本源确实一体，从前心底生出的世间唯有我一人，并不算虚妄，这话本就没有错。”
瑶池闻言心头巨震，连忙追问。
“那如今还是唯我一人吗，又是何种感受？”
姬紫月缓缓梳理心底感受，缓缓道出本源真相。
不容易描述，因为一描述就出错，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但是也尽量的用她们可以听懂的来描述。
“哎......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三千大千世界，尽是自家一物，心外更无别法。十方凡圣、有情无情，无有一法离却此心，除却自家灵知，更无第二人。”
“今日打破贴体的无明牢关，方知十方虚空、大地群生，尽是孤明一己所现。千江万月，只是天上一轮真月，万千众生皆是月影，本体唯我独存。”
姚曦听后苦笑一声：“小月亮，说的简单点！”
姬紫月当即说道：“所有众生，内里说到底只有一团灵知，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多余事物。无形无相，空无一物，却能清清楚楚照见万事万物。就好比人沉睡入梦，梦里分明能感知悲欢际遇，可内里本没有固定身躯，没有身份名分，单单只有一份清清楚楚的觉知，便是这般模样。先天本知长存太虚，空荡无物，唯独长存这份能照彻一切的知，本就不存在分毫有形世界。”
瑶池听得满心茫然，眉头紧紧皱起。
破初关的见地，也就是属于是刚刚见到，意识之外还有一个元神，是无法理解到这个感受的。
“可我们眼下分明实实在在活在世间，有天地，有众生，这般真实，实在太难琢磨通透。”
姬紫月缓缓开口，搬出从前王羽常讲的譬喻，拆解内里分界。
“并不难理解，便是那句千江有水千江月，万江月影，终究源自天上一轮明月。堕入轮回红尘之时，每一个众生都如同单独映出的月影，各自分立，看似互不关联，一旦回归太虚本体，万千月影尽数消融，不再有天地，也不再有区分开来的众生。整片太虚之内，寻不出第二份独立在外的灵知，我便是这唯一的灵知，现在的大千世界，一切众生彻底消失不见！”
姚曦听得心神震颤：“这般光景，实在让人无法领会。”
姬紫月温和宽慰，点明境界隔阂。
“不必强求当下读懂，未曾踏至牢关门前，永远无法切身体悟。修行到牢关口，方能看见困住自己的黑漆桶，这就是牢，生生把自身灵知困锁在内。有这层阻隔挡着，自然看不见牢笼之外无边无际的太虚。”
一旁王羽顺势接话，印证这番说法。
“正是这一重牢关，唯有行至此处，才能看清自身长久困在黑漆桶之中，桶底脱落便是透牢关，整个桶全都炸掉，这便是破碎虚空，得以重回太虚本源。回归太虚之后，世间万物尽数消散，只剩独一灵知，再无旁物。一念微动，万千红尘、天地众生便同步显现，一念收摄归静，又复归独一灵知，仅此而已，道理本就简单。”
姚曦细细咀嚼这番话，心底似有一层迷雾散开。
“我好像略微懂了。灵知本体才是真正的自己，如同梦里那份觉知，本是真我。可一旦坠落肉身之中，便被男女、种族、宗门、寿元种种身份层层捆绑，久而久之彻底遗忘本来面目，错把这身皮囊当成真正的我，是这个道理吗？”
王羽缓缓点头，一语点破全部修行的本质。
“说得丝毫不差。世间本不存在所谓修行，也不存在什么至高成道。一切法门的最终目标，仅仅是认清自己本来的真我。本质就是将灵知剥离出来，至于说一切所有说法，全是讲给迷途中人听的方便说辞。”
“无论是从前跟你们说的三魂七魄、八识转四智，还是丹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返虚，炼虚合道，统统只是路上指路的路标。路标样式千变万化，没有哪一套法门称得上真实不变，唯有无形灵知本体才是唯一真实。寻回真我那一刻，所有路标尽数失去作用，不值一提。”
姬紫月应声附和，心中依旧感慨本源的简单。
“想来实在不可思议，原来追逐的大道，原来简单到这般地步。一念沉静，即刻安住太虚本体，一念微动，整片红尘现世同步浮现，无数众生随之显现。”
姚曦心底又生出新的疑问，连忙追问。
“那这万千天地、无数众生，又是如何凭空生发出来的？”
王羽笑了笑说道：“一切众生、山河大地，皆由太虚本体化生，大道便是这片无尽太虚。灵明本知本就属于太虚本体，一丝灵明，即是一念。太虚原本空寂，唯有一念，一念一动，山河大地、诸天万域瞬间成型，待到彻底放下一切、回归太虚本源，眼前所有景象尽数消散无存。”
虚空只有一念，不存在第二念，但是这一念却映照了万万千千的众生。
一念动，调集虚空本源，生出世界，这就是创世本源。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是太虚本体，不是空间概念，凡人理解的空间寻不到太虚。
道唯有一念，姬紫月彻底回归了太虚一念的时候，再也没有天地众生。
因为天地众生在三生万物层面。
姚曦听完，满心震撼，自知境界差距悬殊，一时难以完全消化，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再多思索也无用，等日后冲破牢关，自然就能亲身明白一切。”
姬紫月笑了笑说道：“别着急了，现在你们也到了初关后期了，估计很快便是进入我之前走过的独坐大孤峰时期。其实很快的，当然也别当做寄托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