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联合作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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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整个清晨的细雨早已经停了，一路上尽是清新的气息。
一行二十六骑在土路上疾行，马蹄踏过积水的坑洼，溅起一蓬蓬混着泥点的水花。
为首的伊瓦尔一身板甲，腰间佩剑随着战马的颠簸轻轻晃动。
距离海角村数里，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农庄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原本是伊瓦尔领地东北部的一处农庄，如今却早已被临时改造成了驻地。
木栅栏圈住整片空地，里面搭着一排排帐篷。
一百多名雇佣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有人围着酒桶喝酒，
有人正坐在木桩上磨着战斧，
也有人聚在一起赌博，骰子在木碗里滚动，伴随着一阵粗鄙的笑骂声。
伊瓦尔率领众人赶来，马蹄声彻底惊动了营地里的佣兵们。
不少人抬起头望了过来，原本散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和忌惮，有人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
伊瓦尔翻身下马，大步走进营地。
“各位，海角村遭到海寇袭击！”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座农庄。
“所有人立刻整队，随我出发！我要你们配合主力作战！”
营地短暂安静了一瞬，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伊瓦尔身上。
随后却没有任何动静，不少站上前的雇佣兵们却是转身返回，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有人依旧低着头擦拭着武器，
有人继续喝酒，
几个坐在木桶旁的人，又开始肆意聊着昨晚赌钱的结果起来，时而发出一阵哄笑，完全无视了站在营地中央的伊瓦尔。
罗格站在伊瓦尔身后，目光扫过营地各处，神色没有半分波澜，眼底只剩了然。
伊瓦尔见状，脸色逐渐铁青。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锁子甲、留着浓密络腮胡的中年佣兵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伊瓦尔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伊瓦尔大人。”
“布莱，立刻集结人手，我需要你们进行辅助作战！”伊瓦尔皱着眉头再次下令道。
布莱沉默片刻，这名站出来的雇佣兵带头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波动：“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第一笔佣金？”
伊瓦尔神色微微一滞，他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说道：“等打完这一仗，我保证……”
话还没说完，布莱便轻轻摇了摇头，开口打断了伊瓦尔的话语。
“大人，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天。”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直到现在，我们一枚第纳尔都没有见到。”
他的目光直视着伊瓦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有理由怀疑，您付不出约定的报酬。”
伊瓦尔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海寇就在眼前！只要击退他们，我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报酬！我以家族的名义发誓，必定支付相应报酬！”
布莱又沉默了数息，缓缓摇头。
“很抱歉，大人。
贵族的承诺，换不来我们兄弟的命，我们只认银币。
兄弟们出来当佣兵，是为了养活家人，不是来给领主白送死的。”
旁边不少佣兵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大人，我们卖的是命，可不是忠诚。”
“没拿到银币之前，我们谁也不会替别人拼命。”
另外有人头也不抬：“契约可没写，要我们赊账打仗啊。”
“要不您先把钱结了？”营地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伊瓦尔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那你们这四天是白吃白喝？麦酒、面包、柴火，难道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布莱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伊瓦尔的怒火。“大人，我们只认契约，拿到银币，我们立刻出发，而您负责提供饮食，也是契约里重要一环！”
“不然……”
他轻轻摊开双手，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伊瓦尔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马鞭的右手缓缓攥紧，身后的几名老兵更是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混账！大人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看戏的吗？”一名伊瓦尔的部下怒喝道。
佣兵们却没有丝毫羞愧，有人嗤笑一声，有人撇了撇嘴，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罗格静静看着这一幕，终于明白了伊瓦尔为何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不是这些佣兵胆小，也不是他们畏惧战斗。
而是他们从始至终，就只是为了赚钱，对此罗格能够理解。
对他们来说，海角村村民的死活与自己无关，领主的荣誉也一文不值，只有口袋里叮当作响的银币才是真实的。
没有银币，他们绝不会踏上战场半步！
就在伊瓦尔死死咬着牙，准备继续开口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伊瓦尔大人。”罗格上前半步。
“不用再劝了，您没带钱出来，现在给不了钱的话，他们不会去的。”
罗格说这句话时，没有丝毫愤怒，也没有半点讥讽，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尽快出发吧！”
伊瓦尔猛地转头看向罗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罗格说的是实话，再纠缠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海角村的村民们，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
看着伊瓦尔翻身上马，带着骑兵队扬尘而去，站在栅栏边的布莱脸色沉了下来。
他望着那队骑兵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佣兵也没了喝酒赌钱的兴致，纷纷凑到他身边，望着二十余骑消失在路尽头，神色复杂。
“伊瓦尔哪儿来的这么多骑手？！！”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诧异。
他们都清楚这位领主穷得快付不起佣金，根本养不起这么多战马。
“布莱队长，咱们是不是做得太绝了？好歹是个领主，真要是……挺难找活的。”
布莱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骑兵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
离开农庄后，一行二十六骑沿着泥泞小路一路往西北而去。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座低矮山坡矮丘上。
“停！”伊瓦尔喝道，率先勒住缰绳。
众人纷纷勒住战马。
罗格向前方看去，只见一个村庄出现在不远处。
那个应该就是海角村了，骑着马站在矮丘上，整个海角村尽收眼底。
村外的木栅栏，已经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断裂的木头散落一地，
村内升起数道黑烟，那是房屋被点燃的的情况。
哭喊声、喊杀声，即便隔着数百步距离，也依旧能够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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