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生病（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余总监坐在元易那一侧的首位，听见这话，连忙站起身来，脸上赔着小心，语气恭恭敬敬的：“霍总见谅，奚总今天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不能来参会了。她特意交代我向您致歉，会议内容我们会全程记录，同步给奚总。”

霍缺的眉头沉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听见了。

“她怎么了？”

余总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追问。在他的认知里，霍缺是个冷面阎王，最不讲情理，生病缺席这种事情在他那里根本不算理由。他犹豫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说轻了，怕霍总觉得奚总不重视这个项目；说重了，又怕显得奚总小题大做。权衡再三，他决定往严重了说。

“奚总得了流感，住院了。怕来了传染给大家，所以……”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们会把会议内容同步给奚总的。”

霍缺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宇间那道褶皱深了几分。余总监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他就知道，霍总这个人不讲情面，早知道说更严重点好了，说不定还能博点同情。

“在哪个医院？”霍缺问。

余总监心里一紧，他不会还要去医院查验真假吧？他飞快地报了个地址：“长明医院。”

霍缺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翻开了面前的文件，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开始吧。”

余总监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坐了下来，翻开手边的资料，开始汇报。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数据、图表、进度、问题、解决方案，一项一项地过。霍缺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语气平稳，思路清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坐在他旁边的王捷风注意到，他问问题的频率比平时低了一些，目光偶尔会飘向那个空着的位置，然后很快收回来，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分心。

——

长明医院，住院部的单人病房。

奚娴月的确生病了，只不过是感冒发烧。但感冒发烧这种小病也因人而异——有的人轻微不适，吃点药就好了；有的人却浑身酸痛，只能卧床。奚娴月是后者。

她一年到头少有休息，每天都在连轴转，开会、应酬、出差、谈判，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弓弦，从来没有松下来过。这一病，整个人都要崩了。医生说她是免疫力下降，加上疲劳过度，一个小小的感冒病毒就把她撂倒了。

她躺在床上输液，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头顶的输液袋，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是有人在慢悠悠地数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不行，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干练利落的女总裁。

她浑浑噩噩地半睡半醒，意识像一条小船在雾里飘，一会儿飘到不知名的地方，一会儿又被拉回来。她隐约觉得有人在病房里进出，有轻轻的脚步声，有压低了声音的交谈，但她睁不开眼，也不想睁。

然后她感觉到有一只大手覆在她的额头上。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薄的茧，温度比她的体温低一些，温凉的，很舒服。那只手在她额头上停了几秒，轻轻摸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拿开了。

她蹙了蹙眉，微微转头，想要追寻那只手的温度，但那只手已经离开了。

“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热，还要打两瓶点滴。她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比较需要补充能量，还是要让她多少吃一点。”说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语气温和而专业。

奚娴月在意识深处辨别了一下，想起那是程纭。程纭就是在这个医院工作，上次她来的时候也是程纭在照顾她。

后来没有人再说话，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器里药水滴落的声音，嗒，嗒，嗒，像一首催眠曲。奚娴月又沉沉睡了过去。

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