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火烧国师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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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景象,菘蓝轻叹口气,对于这个结果只剩感慨。
他悄声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他们太吵了。”司璟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一点点变凉的体温,难以言明的艰涩横亘在心头,话出口再听时已哽咽,“我们回家……”
那么平常的字眼,却又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痛意,在他口中说出无端让人听得心中发苦。
下一瞬,失去力量支撑的空间彻底崩塌,断梁碎瓦轰然砸落,激起漫天尘埃。
烟尘散尽,废墟之中已不见司璟与梦流莺的身影。
司璟将人带回了八荒殿,入了幻境,封锁入口再不见任何人。
国师府、八荒殿他都不管了。
一时间竟也没人能见到他们,消息也递不进去。
幻境中撕裂了亘古的宁静。一场毫无征兆的狂风,裹挟着亿万蓝色花瓣,悍然降临。
花瓣被无形巨力从树梢卷入虚空,如一场逆向的暴雪,席卷天地,乱花渐欲迷人眼在此刻具象化,风也有了形状。
狂风过后,满地湛蓝,满山的蓝色花瓣落下铺了厚厚一层,院子中却意外地‘干净’。
甚至说整个院子都没有一片花瓣,似乎有一层透明的结界阻止了任何干扰。
玄冰铸就的棺椁,司璟将她放置在了寝宫中,她静静沉睡,容颜苍白如霜雪。
司璟立在棺旁,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千年前的光景——那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地躺着,他也曾亲手封印她的魂魄。
可那时与此刻,心境已是天渊之别。
上一次,他动了杀心,唯恐她醒来。
这一次,他却怕阻止不了她魂魄消散,从此再也醒不来。
原来他连留下她的筹码都不曾有过。
小莺儿,怎么办,我做不到放你离开……
菘蓝在人间待了一个多月,才被召回幻境。
梦流莺始终没醒。
无人知晓司璟究竟用了何种秘法,才勉强稳住了梦流莺几近溃散的神魂。
只是等菘蓝见到了自家魔君大人的时候也不免被震惊了一把,更是不敢与之对视。
平日里夫人无事时,魔君尚能平和地对待他们,如今魔君只在那里坐着,他却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太安静,太平静。
一点不像魔君平日的风格。
他只有一句,“好好给夫人看看。”
却瞬间让菘蓝脊背一僵,再不敢思绪乱转。
菘蓝诊脉时,梦流莺的情况已经稳定很多。
人还躺在冰棺里,里面有很强的缚魂阵。
面色也是比之前醒着的时候好多了,似乎嗜血蛊也解了……
原本不可逆转的神魂消散之势,竟被暂时遏止了。
只是神魂受损比之前还要严重,能保下一命已是不易!
想要醒来,更是难如登天。
那个孩子也不再会汲取母体能量,并不会产生消耗……
当日那般凶险,他本以为这胎儿绝无可能保住。如今虽被某种封印之力凝固了生机,停止生长,气息微弱几近于无,却并未真正消亡。
将来若母亲的身体无碍,再以天地灵物温养,解了封印未必没有降生的可能。
但如今母体这般,孩子怕是难有机会。
菘蓝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心又提了起来,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
“夫人神魂受到重创……”菘蓝顿了下如实相告,“若是不能在短期内醒来,孩子依旧保不住。属下愚钝暂不知何解!”
“滚!”
他找人来不是想听这些的!
司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满目猩红,神色阴翳隐在光影里似一条阴毒的蛇。
他眼底的猩红血丝仿佛被地狱业火点燃,昼夜不息地沸腾着,暴虐气息疯涨,强大的能量荡开了一圈光波,瞬间将周围的器物炸碎。
心头的口子似乎又裂开了,钻心痛意蔓延了全身,司璟神色不变,待人离开后却又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痴迷的锁着冰棺里的身影。
……
时隔多日,春洛也总算将当时梦流莺交给她的那个盒子送到了司璟手里。
他们一直在国师府没有回去,人界国师府起火,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加上没有魔君命令也不好擅自行动。
直到菘蓝被召见,春洛想着机会来了。
不管夫人如何,魔君都会腾出手清算他们。
能不能活不好说,但她实在不想半死不活受折磨,遂直接让菘蓝代为转交了。
“我们能不能活就靠你了。”春洛将盒子放在菘蓝面前拍了拍,一副交给你了的模样。
“这是什么?”
“应当是夫人给我们留的护身符吧。”春洛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只是以他们夫人的性格,以及当日的话肯定是会保下他们的。
里面确实是当时春洛拿给梦流莺的留影石,还有一张叠得很整齐的信纸。
不过留影石都是空的,司璟看了,上面都没有小莺儿的印记。
信的内容并不长,只有很少的几句话,起笔处皆有细微颤意。
想来那时怕是已力竭,待看清内容时司璟的心口像是又被人挖开,狠狠碾着。
竟比他剜心取血还要痛上几分。
——
夫阿璟:
闻君坐拥万载春秋,万事于君不过一念生灭,拂袖了无痕。
而我今生不过月余记忆又病体缠身,深知已无多少时日,能得君一念,已是造化格外垂怜。
今执笔乃惊觉文墨短浅,终难绘君眉间山河万顷。
拖累许久,阿莺总觉有愧,亦不衬为君妻。
实不想阿璟瞧见我这般模样。
故以此书做别,往后望君珍重……
世间事难辨对错,万般事亦不由己身。但此事当我一人所为,旁人何辜,亦望君勿怪。
——
“小莺儿……你为他们想,又可曾想过本君?
万载春秋自渡……”
梦流莺,你当真心狠!
信纸被捏皱了一角,司璟无法再直视信上内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燃了。
忽而司璟低低的笑了起来,望着冰棺内沉睡的容颜,指腹一寸寸摩挲描绘他再熟悉不过的容颜,他笑得癫狂,竟深深呕出了一口血来。
吐了血,司璟总算清醒了点,他拥着流莺在棺中躺下。
带血的唇深深贴了上去,“再不醒来本君真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