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叶寻枫：这不是你的老相好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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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将那枚首级提起来，用祈愿天使武魂的银白色光芒将其包裹住。

那股残余的、驳杂的邪恶气息在触及生命之力的瞬间快速消融，像是雪遇到了滚水，无声无息地化了，连灰烬都没留下多少。

叶寻枫站起身，将那枚被净化过的首级收进储物魂导器中，转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走出地狱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重新陷入沉寂的黑暗，目光在唐晨倒下的地方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大步往外走去。

地狱路上没有新的脚步声跟上，也没有他预料中可能会有的那股血腥贪念的气息再冒出来。

它就像一件被翻了个底的旧衣裳，抖落了几粒尘埃，重新合拢，安安静静地躺回了原处。

夜色中，叶寻枫从杀戮之都的出口掠出，身形在月光下一闪，朝着武魂城的方向飞去。

他飞得很快，脚下那片灰白色的荒原在他身后飞速后退，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起来，白色的衣袍在月光中像一道无声的流光。

从杀戮之都到武魂城，他以现在的修为，不过半日的路程，更何况他还刻意加快了速度。到城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晨雾贴着地面流淌，将城墙的根基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朦胧之中。

武魂城的城门紧闭着，只有侧门开了一道缝，值守的骑士看见是他，连忙推开侧门躬身行礼。叶寻枫没有停，从侧门掠进去，沿着青石板的主街一路往前，教皇殿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穹顶上的琉璃瓦在微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落在教皇殿的台阶上，步伐不停，穿过大殿，走过走廊，走进供奉殿的方向。供奉殿的门虚掩着，里面的烛火还亮着，在一夜的燃烧后已经矮了大半，烛泪积了一摊，在铜台上凝成硬块。

千道流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口，面前是那尊高大的天使神像。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你来了。“

叶寻枫没有废话，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那枚被净化过的首级，放在千道流身侧的矮桌上。首级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在安静的供奉殿里格外清晰。

“你的老相好。”

千道流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枚首级上，浑浊的老眼定住了，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但水面的波纹很快就平了。

他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又跳了一下，才伸出手，用那双布满老茧和细碎疤痕的手，轻轻碰了碰那枚首级的眉心。

他的指尖在碰到的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然后落稳了，指尖在那道早已冰冷的额头上停了一会儿，没有再动。

“这是……唐晨。“千道流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昊天宗的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