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杀戮之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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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云层后面落下来，落在天斗城那些高低错落的屋顶上，也落在那团紫光上，光芒被那团紫光折射开来，像一颗不会坠落的神明在注视着一切。

而那颗星之下，茶楼里老茶客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地往下说，带着一种喝了酒之后才有的、不管不顾的痛快：“这世道，总算有人肯为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说句话了。”

叶寻枫忽然见面前环境一变，树木似乎开始变得稀少，土壤似乎也变成了红色。

这是杀戮之都啊，那正好进去看看。

杀戮之都的腥臭味比叶寻枫上次来的时候更浓了。

他走在灰黑色的岩石通道里，靴子踩在黏腻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层被血浸透了的苔藓上，又湿又滑。

头顶那些惨白的照明石不知是不是年久失修，光芒比几年前黯淡了不少，将整条通道照得半明半暗，像一条通往深渊的肠子。

祈愿天使武魂在体内轻轻躁动。

叶寻枫没有释放它，只是放任那股不适感在经脉里游走，紫色的眼眸扫过通道两侧那些嵌入石壁的铁栅栏，栅栏后面是空的，只有几件散落的衣物和干涸得发黑的血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杀戮之都比他记忆中冷清了不少。

通道里没人，没有那些醉醺醺的亡命徒靠在墙根下喝酒，也没有那些裹着破布的女人蹲在角落里用浑浊的目光打量过路的活人。

空气里还是那股味道，血腥味、酒味、腐臭味混在一起，浓得呛人，但那股躁动的、沸腾的气息比从前淡了许多，像一锅被人撤了柴火的热汤，正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叶寻枫走过那条通道，拐过一个弯，视野骤然开阔。杀戮场到了，巨大的圆形场地空荡荡的，看台上的石阶积了一层灰，有的地方还留着暗褐色的印记，是血渗进石头里干透了留下来的，擦不掉也洗不净。

他站在入口处，目光从那些空石阶上扫过去，从场中央那片被血迹浸透的泥地上扫过去，最后落在对面那扇半开的铁门上。铁门后面是通往地狱路的入口，比他记忆中要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叶寻枫迈步穿过杀戮场，靴子踩在那片暗褐色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了几下，然后被死寂吞没。

他推开那扇铁门，走进地狱路。

腥味更浓了。

暗红色的血河在脚下翻涌，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气泡破裂时带出一股甜腻的腥气，闻久了让人头晕。

两岸的石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在惨白的光芒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一层会呼吸的皮肤。

叶寻枫沿着血河边缘走了一段，在某处停下来，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壁。

那股气息就是从这一片区域渗出来的。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那个层次，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但那股气息他确实熟悉。

他在千寻疾身上似乎感受到同样的气息，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意味的罗刹神气息。

叶寻枫蹲下身，指尖触到石壁表面，那股气息在他指尖跳了一下，像是活物被惊醒了，又迅速缩了回去。

他皱了皱眉，掌心凝聚起一团银白色的光芒，祈愿天使的生命之力顺着石壁的纹路渗进去，像一条无声的河流漫过干涸的河道，将那股气息残存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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