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科学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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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叶凌渊安静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又开始扭了,椅子腿在地板上磕出“咚咚咚”的声响,像一只不太安分的啄木鸟。
他歪着头,看着窗外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坐姿是规规矩矩的,可魂儿早就不知道飞到哪片云上去了。
叶凌川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在那本书的某一页折了一个角,然后翻过去,继续往下看,像是对弟弟的不安分早就习以为常了。
而此时的斗罗大陆上,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掠过一片又一片的山川和村镇。
叶寻枫没有急着回武魂城,从雪清河那件事之后,他一路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像一场无声的巡查。
路过贫瘠的村子,他停下来,从指尖弹出一道温和的生命之力,将那一片干裂的土地润透;路过破败的镇子,他站在镇口看一眼,那道力量便顺着镇子的主街流淌过去,将那些年久失修的墙角和裂了缝的屋顶都修葺了一遍。
路过有疫病蔓延的地方,他落地,祈愿天使的银白色光芒在夜空中一闪而逝,像一场不会淋湿任何人的细雨,悄无声息地洗去了一整座城的病痛。
他做得很随意,仿佛只是顺路做了几件小事。
不过这些小事,却获得无数的信仰之力。
天斗城,皇宫。
雪夜大帝坐在御书房里,面前的奏折堆了半尺高,他一封都没看。
雪清河跪在殿外,从昨晚跪到现在,膝盖底下的青石板已经被血洇湿了一片,身影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蜷缩的剪影。
他的武魂被叶清雪那一剑劈散了,经脉也受了损伤,虽然叶寻枫并没有废他修为的意思,但那股毁灭之力的余威横亘在他丹田里,让他的魂力像一潭死水一样怎么都聚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先当街调戏良家女,后又对武魂殿的圣女出手,这件事整个天斗城都传遍了,压都压不住。
雪夜大帝转过那张苍白的脸,看了一眼门外那道跪着的影子,嘴唇动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灌下去,滚过喉咙的时候像吞了一把砂纸,刮得生疼。
“传朕的旨意,雪清河,褫夺皇子封号,贬为庶人,即日起逐出皇宫,不得踏入天斗城一步。”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茶水晃出来几滴,洇湿了那堆奏折的角。他没有擦。
门外,雪清河猛地抬起头,那张脸比昨晚跪下去的时候又白了几分,嘴唇哆嗦着,想喊什么,却被候在旁边的禁卫一把架住胳膊,从地上拖了起来,像拖一件不再值钱的物件。他挣扎了两下,最终没有挣脱,被拖着往宫门的方向走去,衣袍下摆拖过青石板,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这道命令传遍天斗城的时候,城中的反应各异。贵族们大多低着头,没人敢出声;百姓们却不一样,消息传开得比谁都快,茶楼酒肆里一整天都在谈论那团悬浮在城中央上空的紫光,谈论那位从天而降的白衣教皇,谈论那个被废了皇子身份的雪清河。
茶楼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茶客端着碗,跟邻桌的人说:“那位教皇冕下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说‘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听听,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硬气。咱活了这么些年,头一回见有人敢这么跟皇家说话,而且说完还真就做到了。”
邻桌的年轻人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您说那位,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咱们皇帝都得低头?”
老茶客笑了一下:“什么来头?没听到吗?教皇!这斗罗大陆只有一个人呢个被称为教皇!那就是武魂殿的教皇,天底下魂师的顶头。你看见天上那团紫光了没有?那就是他留下来的。谁敢在天斗城欺负人,那紫光就落下来把人抹了。你信不信?”
年轻人仰头看了一眼窗外那团悬浮在暮色中的紫光,缩了缩脖子,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