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报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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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棍和镇民们义愤填膺,都觉得是因为台上唱戏的两女,三门镇刚刚才会死那么多人。
尹鸩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为首的陈老棍身上。
当年向戏班告状,并引导其他人吊死春花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陈老棍,他也是将绳索套上春花脖子,扯着绳子将春花吊上半空的人。
更是他,因为心虚害怕去找了香主,将春花的亡魂压在戏台下。
陈老棍也是那个跟春苗父亲合影的人,当年他还只是个制偶学徒,因为手艺不精被师父骂,喝醉酒后大半夜跑回戏院,意外撞到了春花和春苗。
他甚至还曾去找过春花,威胁利诱,图谋不轨,被春花用路边的砖头砸破了头。
这些都在春花的记忆中。
所以春花从来没有怪过春苗,她当初在春苗家外面听到春苗的哀求,只有心疼和自责。
戏院阁楼里那个木盒盖子上的‘对不起’,是春花写给春苗的。
春花恨的,一直都是以陈老棍为首的那些维护封建制度的人。
尹鸩看着陈老棍,那双属于春花的手在阴影中极其轻微地一勾。
正跳脚大骂的陈老棍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恐慌,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双腿一弯,重重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陈老棍额头狠狠磕向地面,一下就磕得头破血流,一边磕一边用变了调的哭腔嘶喊。
“是我!是我起了坏心思,想占陈春花便宜,她跑了……我就……我就去告诉班主说她们坏了规矩……让大家吊死陈春花!”
“是我害了春花!是我害了她啊!我该死!我该死啊——”
咚!咚!咚!
陈老棍每说一句,就重重的磕一个头,鲜血从他额头上溅出来。
旁边有几个镇民想上去拉他,手刚一碰到陈老棍的肩膀,身体也立刻一僵,同样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开始疯狂磕头,嘴里也跟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忏悔词。
“是那个贱女回来报仇了!”
这个人也跪了,开始磕头道歉,所有嘴巴里说出‘贱女’两个字的人,全都在尹鸩的操控下跪朝戏台磕头。
“鬼!有鬼!快跑啊!”
镇民们看着眼前这诡异恐怖的一幕,全都害怕地后退,没有一个人再敢靠近那些疯狂磕头的人。
陈老棍磕得最狠也最重,额头血肉模糊也不停止,人已经开始翻白眼昏死过去,仍旧在磕头。
戏台上,两个人唱到了尾声,两个木偶小人并肩而立,面对着台下的尹鸩,以及旁边泪流满面的苏可,木偶的双手优雅地交叉,做出相互拉钩的动作,那是春花与春苗在阁楼里约定的姿势。
“线断人亡意难平,来世再续,今生缘——”
唱腔在最高亢处戛然而止,随着最后一句唱词的余韵消散,两个木偶拉着手做出谢幕的动作。
紧接着,宋英姝和蒋希音身体一软,手中的木偶掉落在戏台上。
台下,陈老棍最后一个头磕下去,维持着跪趴的姿势不动了,他额头的伤深可见骨,鲜血流了满脸,睁着浑浊的眼睛,里面定格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已然气息全无。
其他人没有死,但也受伤不轻,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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