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八婆挨打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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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分？”徐八婆嗤笑一声，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尖厉，“这事可不是我瞎编的！我今天在城北的菜市场摆摊，可是亲耳听她那个兄弟媳妇王萍说的！自家人总不会往自家大姑子身上泼脏水吧？”

李婶儿倒吸一口凉气：“要真是这样……那夏晚岂不是不守妇道，给顾远戴了绿帽子？”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兴奋的神情。

徐八婆哼了一声，话语粗俗不堪：“这事儿啊，只怕顾远还蒙在鼓里呢！这老婆是开了封的，后头有没有人用过，他出了大半年远门，能知道个屁？说不定还当个宝呢！”

何六姨越听脸色越是发白，心里咚咚直跳，忍不住出声劝阻：“八婆，你快别说了！这话可是能害死人的！无凭无据的，怎么能这样编排人家？要惹出大事来的！”

徐八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反而提高了声调，像是要说服何六姨，也像是要说服自己：“我乱说？老六啊，你不想想，要不是靠上了那东家少爷，她一个乡下媳妇，凭什么能搭上醉仙楼那样的高枝？你们还真信她自个儿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琢磨出那些金贵点心？咱们乡下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能吃饱饭都不容易了，谁家有那闲钱和工夫去折腾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话倒是实实在在问住了李婶儿和何六姨。她们潜意识里也觉得夏晚的成功有些“不合常理”，经徐八婆这么一“点拨”，那点怀疑便迅速生根发芽。

李婶儿咂摸着嘴，眼神闪烁，渐渐信了七八分：“我看八婆说的……没准是真的。连她自家弟媳妇都那么说了，只怕错不了。真没看出来，这夏晚平时不声不响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徐八婆得意地扬起下巴：“可不是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她和李婶儿凑得更近，声音时高时低，话语越发不堪入耳，将一桩莫须有的奸情描绘的活色生香，仿佛真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何六姨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棒槌都忘了落下。她觉得徐八婆是跟夏晚结了仇，只怕是想坏夏晚的名声——可夏晚那手艺，究竟怎么来的？

乡下人家，吃饱饭都困难，哪有本钱折腾点心——徐八婆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一时何六姨担心起来，这事要万一是真的——这等丑事早晚必定会揭出来，到时上溪村夏家的姑娘们，岂不是都要跟着倒霉？

她越想越怕，再也待不下去，草草将剩下的几件衣服涮了涮，胡乱拧干放进盆里，站起身道：“八婆，李婶儿，你们慢忙着，我家里还有点事，先回了。”说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池塘边，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回家和丈夫商量一下，是不是该想个法子，悄悄给夏晚递个话，让她心里有个底。

何六姨前脚刚离开池塘坎，后脚车大树就牵着他家那头大水牛来池塘饮水。他远远就看见徐八婆和李婶儿凑在一起说得眉飞色舞，声音一阵阵飘过来，隐约听到了“夏晚”、“醉仙楼”、“东家少爷”、“钻被窝”等零碎字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等他走近些，正好听到徐八婆拔高嗓门说的一句：“……哼，要不是靠勾搭上了野男人，她能挣来这钱？顾远那顶绿帽子，怕是戴得严严实实咯！”

车大树顿时火冒三丈。当即怒喝一声：“徐八婆！李婶儿！你们胡吣些什么！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这种缺德话也是能乱说的？”

徐八婆和李婶儿正说得得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斥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车大树，徐八婆先是一慌，随即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她撇着嘴，三角眼斜睨着车大树，非但不怕，反而得意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树啊。怎么，我们说说夏晚，踩着你尾巴了？该不会……你也钻过她的被窝吧，这么护着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