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断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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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一早,京西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马队,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尘土阵阵。
路过平阳山时,突然从山上滚落一排大石,轰隆隆的声响犹如天雷。队伍后方有人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大石撞倒在地碾过去,顿时口吐鲜血身亡。
队伍乱成一团。
随即山上响起擂鼓之声,一群土匪打扮的人从山上冲下来,手中的刀抡的呼呼作响,见人便砍。马队虽损失了一些人,但若是真刀真枪的打起来也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陆野骑在马上,凝视着从山上不断冲下来的土匪,表情若有所思。四五个土匪朝他的方向杀来,平安待要去拦,陆野却淡淡扫了平安一眼,摇头。
平安会意,于是又折返。
陆野并没有拔剑,面对土匪的出招也完全处于闪避的状态,连连后退,直退到斜坡边缘。
虽是斜坡,却并不算很高,摔下去也死不了的那种,树林密植。冬天树叶凋零,但树干和枝条还是盘根错节,泥土上覆了一层薄雪。
土匪看准时机,刀口向陆野腰腹刺去,陆野一个闪身,直接从坡上滚落。积雪冰凉刺骨,有的已经凝成冰碴,还有些尖锐的带有棱角的石头被覆盖在冰雪下,一下就刺破了皮肤。
最后撞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停了下来。
坡上传来一阵暴怒的嘶吼,“侯爷——!”陆野听出这是平安的声音,但他无暇理会,躯体上的疼痛占据着他的神经。腿好像断了一根,痛感尖锐,他无意识蜷曲起身子,手指死死抠入树皮间。
平安带着几个人冲下山,喊陆野的名字,见他不回应,只好自作主张道:“封锁四周,土匪留几个活口,你,去找辆板车来。”
“是!”
平安蹲下,手搭上陆野的右腿摸索了一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侯爷你的腿……”断了。
一个手下拉了板车来,平安和几人协力把陆野抬上板车,平安亲自探路,就近包下一间客栈让陆野休息。
随行的军医帮陆野接好了骨头,只是短时间内陆野下不了床,赶路就成了无稽之谈。
陆野昏睡了一天一夜,次日醒来,神志也清醒了些。
“侯爷,此事可要上报朝廷?”平安问。
“不必。”
平安踟蹰片刻,又道:“截杀我们的人并不是这地方的土匪,而是几个世家的人手,想必是因为侯爷之前处理斗奴的事,他们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陆野笑笑,“你以为只是世家?”
平安:“那不然……”
陆野:“我奉旨回西凉,半路若真出了什么差错,你觉得他们能逃脱的了罪责?他们如此明目张胆,显然是皇上默许。”
平安忍不住说出心里想法:“其实我一直觉得皇上此时遣侯爷回西凉很奇怪,斗奴之事还未善后,几大世家在斗奴上的势力也未根除,西凉那边却非常太平,皇上完全没有必要在此时让侯爷离开。”
陆野闭目不言。
自然是有必要的。
为了女儿能远离他这个祸害,就是最大的必要。
想到这儿,陆野不禁低低笑了两声,笑时牵动了胸前的伤口,麻麻的疼。
他咳嗽两下。
平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侯爷,觉得侯爷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这有什么可笑的?
被皇帝忌惮,这不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么,竟还笑得出来。
*
平阳山一带被封锁了,阮琅派去的几拨探子都没打听到陆野的消息,负责截杀陆野的人手也一个都没回来,于是陆野是生是死就成了一个谜。
只知道陆野的队伍停在平阳山一带,十几天都没有动过。
非死即伤,阮琅是这样猜测的。
阮琅要杀他,并不只是因为陆野跟阮瑜之间的关系,阮琅有不得不杀他的理由。但是出于阮瑜的关系,阮琅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暗示了几大世家。几个世家对陆野早已恨之入骨,阮琅给了饵,他们就纷纷咬上钩,借着陆野回西凉的机会来了一场截杀。
当然,这一切阮检也是心知肚明的。
阮琅知道陆野没那么容易解决,所以特地留了一道后招,就不知陆野能不能挺过去了。
*
“说!谁叫你做的!”平安将客栈的一个伙计撂倒在地,拎着那伙计的衣领,愤怒质问。
地上是碎溅了一地的瓷片米粥,平安随手抄起一块瓷片,用锋利的边缘抵着那伙计的喉咙,“你招还是不招!”
那伙计突然两眼一翻,颤抖了两下口吐鲜血,就这么死了。平安皱了皱眉,把那伙计扔在地上踢了一脚。
“牙里藏了药。”平安说:“想必整座客栈的掌柜伙计都调换过了。”
他们行军之人自备干粮,且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吃食。因此在客栈住了十几天吃的都是自带的干粮,水是亲自去井里挑上来烧熟。只是按照他们以往的脚程,京城到西凉不过二十多日,因此干粮也就备了这么多,现在因为侯爷受伤在此地逗留多时,干粮吃完了,才叫店伙计做了碗粥。
平安素来谨慎,粥端上来以后他拿银针验了一验,结果银针发黑,很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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