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气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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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柟嗯了声，陪着季老夫人下了车。

在季老夫人的再三要求下，她才跟着一起去了楼上卧室。

季老夫人被佣人照顾着换了衣服。

房间里特别的安静。

季老夫人洗完澡，又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可她看着苏柟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丝为难，“苏柟，你来。”

季老夫人很久没有这么叫过苏柟了。

她招招手。

打开了后面的衣柜，里面藏了很多东西。

有老相片，有季淮深小时候的玩具和衣服，还有，一个厚厚的木箱子，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已经快写完了。

季老夫人伸出手，颤巍巍地忍着泪水。

“我知道我最近经常出问题，就把这些东西都收在这里，一旦……我，我真的记不住了，还能用这些提醒自己。”

“今天在酒店也是一样。”

“我根本记不住发生了什么！”

季老夫人说着，眼眶红了，“我真的老了。”

苏柟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过去，抱住了季老夫人。

下一秒。

季老夫人的眼泪缓缓落下。

“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活了这么大把岁月，可以回忆的事情那么多，也该走到这一步了，可你还这么年轻，你怎么……怎么忍过来的啊。”

季老夫人紧紧搂着苏柟，一下又一下拍着苏柟的背。

听着这几句话，苏柟的心仿佛被撞破了一块。

她扑进季老夫人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夜，她没有离开季家。

清晨一早。

就看到季老夫人乱糟糟地穿着衣服，在房间里面找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

苏柟知道，她的情况不能再瞒下去了。

她起身，帮着季老夫人找，又安抚了几句。

看到她之后，季老夫人的表情才终于平缓下来，看着自己的双手，颤抖着声音，“我又那样了？”

“嗯。”

苏柟回答，拉着她坐下来，帮她梳头发。

镜子里，季老夫人忽然说，“顾家那边催得紧，一直要个答案，淮深是季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人，他推不掉。”

该负的责任，能推给谁？

更何况，不说别的，家世背景，才华样貌，顾雪思都配得上他。

而且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和谁结婚都是过一辈子。

利益最大化，才是让家族经久不衰的秘诀。

就像她和陆寒声，不也是一样。

有时候，没有结局，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淮深很在意你，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但是为了季家，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看似是一道多选题，但正确答案，早就已经标明了。

就算季淮深再怎么不愿意，也要为了季家的未来，写上一个标准答案。

苏柟这个选项，注定是要被抛弃的那一个，如果她没有生病，或许还能……

苏柟轻轻笑了一下。

笑命运的捉弄，也笑自己的贪心。

季淮深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哪里是她能攀得上的。

有些关系，早就该断了。

这么想着，她给季老夫人的头发梳得漂漂亮亮的，“奶奶，我明天要去国外治疗，暂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