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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这与贤者夫子问课笨蛋学生有何差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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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峪口,一片山谷盆地让眼前豁然开朗。

祁州王室的祖陵背靠巍峨青山,白日的气势恢宏,比之入夜后,别有一份森然的死寂。

斑驳的石像生在神道两侧伫立延伸,直到巨大的陵寝地宫入口。

本应是历史尘埃的宁静之地,此刻,明晃晃的火把将入口照得亮如白昼。

盼妤忍不住嘴角抽了又抽,“这是唯恐外人不知祖陵有人,还唯恐外人不知祖陵另有入口。”

身着亮银甲胄的兵士数量远多于预期,已排成严密的方阵,个个神情紧张,刀剑出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恐慌,他们眼神里全无保家卫国的坚毅,只有被未知裹挟出的茫然和忐忑。

祖陵宫殿群之后,似还有零星的兵马调动声传来,显得混乱而急促。

盼妤微眯眼,“他调了这么多身边精锐?看来谣言真是戳中了死穴,连掩饰都顾不上了。”

薛纹凛眸中闪过一丝洞悉的光芒,“阿妤莫吃惊,这于我们而言,分明是好事。”

他温和的语气里有种冷冽的笃定,“人越多,证明他越心虚,越不敢动用赤翎卫。若只为保命,他大可一走了之便是,他甘愿成为目标,只有一种可能。”

盼妤心领神会,眼睛都要放光,“证明东西就在,并且他还带不走。”

她侧目疑惑,“为什么带不走?那我们可有把握?”

话音未落,一支响箭裹挟凄厉的哨音直冲入天,破空后深深钉入地宫前方空旷的土地,尾羽兀自颤抖。

随即,青骢现身。

“他简直凭空大变活人!”地宫石门甚至没有开。

薛纹凛朝她嘘声,又轻声耳语,“正门断龙石已下,怎会开启?”

皇帝身着玄黑绣金蟒王袍,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明显的青黑,眼神不复往日的算计深沉,反而充满被逼入绝境的狂躁和病态的高昂。

他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尖利,“盼妤,朕知道你们会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次是你贪心过甚。若你再近,这龙潭虎穴就是为你们准备的葬身之地!”

回应青骢咆哮的是一片空寂和风吹树叶沙沙声。

守陵兵士虽也堪称精锐,却经不得连日紧张戒备,叠加青骢的猜疑和多变,早已疲惫不堪,见他只顾对着毫无人影的空旷徒劳怒吼,纷纷面面相觑,继而面色麻木。

“拦住他们!给朕拦住他们!!”青骢气急败坏地嘶吼,原本孤身独自站在空地上,这下边后退边对身边的亲信咆哮,“信号呢!边境的援军怎么还没到?!”

莫说身后的将士面色难看,盼妤翻个白眼后都嫌丢人,忍不住悄声,“他疯了?”

薛纹凛却不置可否,只蹙眉凝望。

女人这下真急了,“不行啊,他若疯,这烂摊子岂不是要我来了结,我可不当这冤大头!”

薛纹凛眉眼一松,无奈拍拍她的肩,“安静,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入夜再说。”

入夜,无星无月。

一行数人轻装潜至石门之外,白日里守军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现下一片死寂。

石门紧闭、严丝合缝,透不出一丝光亮和声响,仿佛一头吞没万物的巨兽。

盼妤仔细端详门楣和石壁,秀眉蹙紧,“断龙石落,外面应当进不去,里面也出不来才是,若真有机关,父皇恐在传位时一并将秘密告知他。”

薛纹凛蹲下身,手指拂过石门底部,指尖充分感受石壁纹理和细微凹凸。

“机关必是有的。”低沉而肯定的判断足以稳定人心,“这石门构造以及门墙的兽首纹饰……并非你们祁王族风格,阿妤,你方才仔细观察些什么?”

这与贤者夫子问课笨蛋学生有何差别?!

盼妤被问得心虚一哽,只好舔着脸凑上前,学着他样子观察。

冰冷的石墙带着湿滑水汽,“你看此处,”薛夫子饶有耐心,也不计较,指向石门左侧靠近地面的不起眼角落——

被苔藓完全覆盖之地有个微微凸起,苔藓半抹,现出一只兽目雕刻。

“眼睛刻法以及它与周围纹路的间距——”薛纹凛用小刀轻轻刮去那片苔藓,露出完整而狰狞的石刻兽瞳。那兽瞳中心嵌着一个极小的凹点,如同点睛之笔,又显得异常规整。

“这是大嵊金鳞士常用的‘隐目锁’。断龙石落,给其后裔留下一线开启的可能。阿妤,老祁王,的确很赞赏前朝匠宗。”

盼妤撇撇嘴,气闷地嘀咕,“这可反驳不了,这对父子毕竟惜命。”

他轻叹,“老祁王深谙此道,甚至可能改良过,你皇兄或许掌握开启之法,但没学会如何将机关运用自如。”

“我需要一点时间。”薛纹凛语气谨慎,出行前原本也没打算一步到位。

他手执工匠常用的玄铁笔,摸出一小撮黑色粉末,磷粉的烟火淡香扑鼻而来,他先小心翼翼涂抹在凹点处,后以笔尖轻轻叩击石壁上的几个点。

细微的叩击后,那兽目凹点处蓦地冒出一股青绿色的火苗,燃起又瞬间熄灭。

火苗熄灭的刹那,机括转动仿佛冰面裂开的微响渐渐散开,浑然一体的巨大石门腰腹部位,在他们面前滑开一面一人宽的入口。

盼妤吐息一瞬立刻屏息,浓郁的霉朽与锈蚀气扑面而来。

“阿妤,走中间。”薛纹凛当机立断定好盼妤的走位,第一个侧身闪入那黑暗的门缝。

“......”盼妤瞪着背影,探险之途的第一步便开始不甚愉快。

肇一紧随其后与之并肩,从女人肉眼可见的表情极快判断出“阎王”脸的源头,故作理解万岁地小声蛐蛐,“刚愎自用不愧这世间最难改的毛病。”

盼妤:“......”

门后没有想象中宽阔的神道大殿,而是一条更加狭窄而倾斜向下的低矮石制甬道。

空气浑浊得几近令人窒息,薛纹凛首当其冲,好几次因吐息不稳而卸停,却坚决不允盼妤越过自己,只让女人一味气急。

“你们这会竟听凭他肆意妄为?”她被推围在男人们中间,渐渐发了冷怒。

“夫人。”薛南离满脸肃然,冲她摇摇头,“义父分得清事态,您观察方才踏入的地界,空气里并无活人走动的痕迹,连祁州王都无涉足,定危机四伏——”

“我们连目的万分之一还未达到,必须用最小的代价和最优的方案先行至核心。”

剩下的不言而喻,盼妤心知肚明,说到底,只有薛纹凛面对金鳞士修造的建筑最有应变机敏和智慧,还非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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