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五大森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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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企业的资产和债务理清楚,该整合的整合,该整改的整改,让他们按市场规则运转。
市里要从企业完全抽离出来,只做为企业的所有人和受益人,不能涉入和干涉企业的运营发展,明白吧?
包括人事,财务和管理三个方面,都要完全脱离。
公司是你的,公司挣的钱也是你的,但是,它怎么运营怎么发展和你们无关,谁当这个经理也和你们无关,明白吗?
这些年大面积的厂矿企业不是亏损就是停产,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地方上的粗暴干涉引起的。
这一点你们要向珠海学习。”
“那,这个企业谁来管理?”印主任没别过来劲儿,问了一句。
“企业自己管理自己,自己决定自己的发展,你们到是管了好几十年了,结果呢?停产,拖欠工资。”
两个人老脸一红,干咂吧嘴说不出来话。
他俩都是担任过森工局局长的人,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说都有责任。
“只有企业独立了,才有可能发展,”
张铁军说:“企业的运转方式和单位是完全不同的,用政府的思维永远发展不好企业,毕竟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了。
企业,是商业行为,得有自己的空间和自主权,得有灵活的制度和各种商业合作,这都是现在的模式做不到的。
政府是发展民生维护社会秩序的,需要从宏观的角度去调控监管,促进和保障经济发展。
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医疗,体育,经济,安全,社会保障,生态环境,公共设施,等等等等,这些都要做好。
现在的你们是什么都要搞,结果什么都搞不好,就是因为整体形势变了,这种模式跟不上来了。
什么都要干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干不成,因为两边需要的思维就不一样,是矛盾的,是冲突的。
所以我们必须下定决定,要改。”
做为地方的话事人,这两个人的想法和作为是很关键的,所以张铁军才会把话说的这么细,这么明白。你得让他们想得通。
“脱开以后,企业可以随意按照企业的需要去改变,去整合,去确定产品和方向。
而你们就丢掉了负担,可以跳出来从更高的角度去看事情看问题,去考虑和调整,而不是两边顾两边都顾不上。”
“脱开以后,这个这个,企业可以和咱们基金进行合作吗?”印主任问了一句。
他现在是看出来了,别的都是白扯,抱上大腿才是真的。
“可以啊,在商言商,对双方有利,条件谈妥那就可以合作,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行,需要格外考虑的东西太多。”
这么一说,王书记和印主任就有概念了。
“我说过,基金的项目以后会关联到周边所有区县,并不会限制在固定的范围里面。”
张铁军就把在区县建立收购站加工厂的想法说了一下。
“这是我们张倩的想法,她说现在的样子不管干什么都不合适,都需要时间,但是现在老百姓最急需的是提高收入。
而我们在想什么?上大项目,搞大工程,怎么拉动整体的发展。对吧?
她这个就可以看做是企业思维,而你们的想法就是政府思维,这就是差别。
企业即要有宏观方向有长远目标,也要有短期的效益,营收保障。”
弄懂了方向,三个人就能聊到一起去了,有来有往的聊了一会儿,最后又说回到了拖欠工资的事情上。
张铁军把话题拉了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可以卖掉车辆和一些资产,也要把工资全部足额补发下去。
只有老百姓手里有了钱,经济才能循环起来,现在这个样子只有死的更快,而且越拖情况越严重。
我听说现在市里区里县里都在搞房地产项目,或者正在计划。
可是这里有个奇怪的地方,”张铁军看了看两个人:“经营了几十年的林业局,林场,经营所,实力还不如某些个人。
是吧?这不是我乱说吧?林业局林场没有钱搞的东西,私人搞起来了,结果还是利用或者说占用了局里和场里的资源。
我没说错吧?
地是以林场的名义批的,项目是以局里的名义立的,干活的也是林场的工人,最后收获的是个人。
你们这个事儿办的就很奇妙啊,给我讲讲里面的道理呗?”
张铁军喝了口水,等着两个人说话。
王书记和印主任互相看了看,都在用眼神儿鼓励对方开口。
王书记的眉毛长的很有特点,是(ヘ)这样的,但是前面很淡很细,然后在弯折的地方突然很浓很重。
就是那种从眉勾的地方很用力的向下撇出来。
那大双眼皮像假的似的,两边还有点不对称。
他是赤峰人,从铁力师范毕业以后分配到桃山林业局鸡岭经营所小学,从小学教师到经营所主任,他一共只用了八年。
然后从林场跳到林业局担任副局长,他用了三年。
八六年,他从桃山林业局调到五营林业局担任副局长,不到一年时间就转正成为了局长。
在五营局局长的位置上坐了三年(最低任职年限),他就压着时间进了伊春林管局,副局长。
五年后(还是最低任职要求年限),他成为局长(市长)。
市长干了九个月他就成为了伊春市委书记兼政协主席。
他的每一步升职,都是压着年限和职务最低要求的边儿,一步跟一步从没落空。就特别的神奇。
如果历史不发生偏差,他会在三年后调往哈尔滨,然后又九个月之后成为副省长。
你还别奇怪,如果你仔细研究一下黑龙江这边的干部履历,你会发现他这个绝对不是个例,所以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就好像,这边的人都很急,都在迫不及待,就那种感觉。至于急什么要干什么,不知道。
反正好像就是坐不住,待不下来。
什么叫压着年限呢?比如要求是三年,随便举个例子,从两千年到两千零三年,三年。
那怎么叫压呢?
从两千年的十二月,到两千零三年的一月,从数字上看这就是三年,但实际只有两年。这就是压。
这里面要是说没有组织部的事儿傻子都不信。
“在说什么?”
徐书记推门走了进来,应该是没睡好,眼泡有点肿,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张铁军身边儿,抬手拍在张铁军肩膀上。
“一大清早就打人是不?”张铁军呲牙咧嘴的往一边倒:“重伤,拿钱。我讹死你我。”
这一招谁也没想到,愕然之后就是一场大笑。
这个时候三个老头才意识到,张铁军特么的才二十来岁,还没他们儿女大。
“你像个猴子似的,一天天的。”老徐书记也笑起来,照着张铁军的屁股就是几巴掌:“正经点儿。”
他并没有因为王书记和印主任一大早的就过来张铁军这生气。
这事儿本来就是昨天他嘱咐的。
“你们不用陪我,抓紧时间多和张部长接触。你们不要感觉人家年轻就不放在眼里,能力这东西不分年纪。
你们要是能把张部长交下来,他手指缝里稍微漏点东西你们就不用愁了。
记着要真诚,把以前那一套收一收。”
这是他的原话。
杨雪和张倩,龙灵羽三个走进来,有点因为起晚了的不好意思,手脚麻利的给几个人冲豆浆。
一大早的喝茶不好,喝杯豆浆补充蛋白调节代谢,对肠胃特别好。
中国人的胃,还是豆浆最对卤,大早晨的来一杯哪哪都好。这是基因决定的。
这种袋装的豆浆冲剂就是基金的农场生产的,按糖度分为浓淡两种,在东方全国的超市里有售。
饭店酒店也提供,还有遍布城市广场里面的水吧,豆浆小店。
当然了,张铁军这边儿喝的肯定和卖的还不一样,属于是自家特供,豆浆的浓度更高。
“雪莲呢?”杨兮月的乳名叫雪莲。
“洗澡呢,她好像特别爱泡澡,一大清早起来就泡上了。”
王书记喝了口豆浆,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徐书记把刚才张铁军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我感觉这个收购点可以搞,是好事儿。”
“跟在张部长身边儿确实可以学东西呀,”
徐书记点了点头,看了看张倩:“这么小就知道为家乡谋划了,而且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
“我都是乱说。”张倩脸就红了。
“现在林区没有专门收购山货的吗?”徐书记问王书记。
“原来供销社收,”印主任接过话头,这一块来说他比较熟悉:“那时候供销社合作社都收,就是要求有点高。
后来,到九几年这会儿慢慢的就不行了。
现在到是也有收的,下乡串镇的,都是个人干,外面进来的这些,收的要求又多压价压的也厉害。
这几年我看就是赶集卖点,亲戚朋友互相换点送点,也没有多少人鼓捣这个了。”
九八年这会儿,是供销社系统最后的余辉。
已经介于落幕的最后时光,农村的合作社正在被私人小卖店替代,乡镇的供销社靠农具维持着存在。
“铁军儿啊,”徐书记扭头看向张铁军:“你说,让你们基金把供销社社接过来,你看看行不行?”
“我看不咋的,”张铁军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们可没有那个精力搞那些,自己建设一个多省事儿。”
供销社经营的目的是服务三农,但是在相当漫长的几十年里让他们养成了高高在上的思维和习惯,早就脱离了三农。
一个遍布城乡主要依托农村的这么一个服务型企业,愣是把自己活成了管理者,活成了行政单位。
城市嫌他们土,他们又嫌弃农村,弄了一个不上不下卡在中间动弹不了了。
票据全面停用以后他们实际上就面临着崩盘了,又坚持了这么几年完全是惯性在推动,靠的是负债和赖账。
事实上票据的全面停用其实也没几年,还不到五年。
我们一说到票据总是会感觉它很遥远,很古老,事实上全国范围内全面停止票据是在九五年左右,有的地方是九六年。
政策是九三年发布的。
主要还是国家太大了,每个地区的差异也大,不管什么事情就总会有一些不同。
就像通电这个事儿,东北地区六、七十年代就联网了,而西南地区一直到零五年才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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