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乱世卒行 > 第205章 擦肩而过

第205章 擦肩而过(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人说话,没人指路,只是相互看了看,然后各自低下头去。

雷大川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布棉袍的瘦削男人从村里走出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老汉们往两边让了让,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厌恶,有畏惧,还有那么点敢怒不敢言。

瘦削男人走到跟前,上下打量着雷大川一行人,目光在那几辆大车上转了转:“北边来的?”

雷大川点头:“跑商的,听说游将军家在这边,想来拜访一下。当年在北边,游将军救过我一命,一直想当面谢他。”

瘦削男人一听这话,脸上的肉抽了抽,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那笑声尖利刺耳,像猫头鹰叫。

“游一君?”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村东头,“你来晚了!昨儿刚被押走!一家老小,捆成粽子,装上囚车,押京城去了!”

雷大川的心猛地一缩。

但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皱了皱眉:“押走了?为什么?”

“为什么?”瘦削男人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但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勾结匈奴,背叛朝廷,大逆不道!靖王殿下亲自下的旨,满门抄斩!你那救命之恩,下辈子再报吧!”

他退后一步,叉着腰,嗓门又大了起来:“我早就说过,游一君那个狼子野心的东西,迟早要出事!出头的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这话有没有道理?你们这些跑商的,也长个记性,别什么人都往跟前凑,小心惹祸上身!”

雷大川的独眼在帽檐下眯了眯。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走吧,不巧。”

一行人正要离开,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放开我!你们这帮狗东西!”

雷大川回头,只见几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正拖着一个妇人从村里出来。那妇人三十来岁,穿着粗布棉袄,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还在骂。

“说!那孩子藏哪儿了?”为首的地痞一脚踹在妇人腿上,把她踹倒在地。

妇人趴在地上,抬起头,嘴角流着血,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说?”地痞狞笑着,从腰里抽出一根鞭子,“老子今天就打到你说为止!”

鞭子高高扬起——

“慢着。”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地痞的手腕。

地痞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独眼汉子站在旁边,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像铁钳子似的,挣都挣不开。

“你他妈谁啊?”地痞骂道,“老子是里正的人,奉里正之命办事,你少管闲事!”

雷大川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妇人。

“这妇人犯了什么事?”

瘦削男人——里正陈扒皮——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几步冲过来,指着雷大川的鼻子骂:“你一个跑商的,少管闲事!这是官府的事!那婆娘窝藏要犯,藏的是逆贼游一君的儿子!你知道游一君是什么人吗?反贼!她的罪够砍十次脑袋!”

儿子。

雷大川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妇人,压低声音问:“孩子呢?”

妇人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里满是警惕和绝望,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母狼。

雷大川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是游一君的人。”

妇人的眼睛猛地睁大。

雷大川没等她开口,站起身,转向陈扒皮。

“里正大人,”语气忽然变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你说这妇人窝藏要犯,可有证据?”

陈扒皮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证据?老子的话就是证据!你他妈一个跑商的,敢管老子的闲事?来人啊,把这帮人给我围起来!”

几个地痞松开那妇人,朝雷大川围过来。

雷大川身后的十来个人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给我打!”陈扒皮一挥手。

一个地痞冲上来,一拳朝雷大川脸上砸去。

雷大川偏了偏头,那拳擦着他耳朵过去。然后他的右手动了——没人看清怎么动的,那地痞已经飞出去三丈远,砸在地上,爬不起来。

其他几个地痞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陈扒皮尖声大叫。

地痞们咬咬牙,一起冲上来。

然后就是一阵闷响。

三息之后,地上躺了七八个人,哼哼唧唧爬不起来。雷大川站在中间,连气都没喘,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扒皮的脸白了。

他往后缩了缩,指着雷大川,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是什么人?敢在青州地界动手,反了你们了!我要报官!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雷大川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狗皮帽子下,那只独眼里闪着冷光。

“里正大人,“你刚才说,游一君的儿子?”

陈扒皮被他看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是……是又怎么样?那孩子跑了,我让人去追!这是为朝廷办事!你们敢阻拦,就是反贼!同罪!”

雷大川点了点头。

“孩子呢?”

“什么孩子?”

“你刚才说的那个孩子。”雷大川的声音依旧很轻,“在哪儿?”

陈扒皮的脸色变了变,眼珠转了转:“我……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们是什么人?”

雷大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把这些人带上,找个没人的地方。”

一个时辰后,游家村后山。

陈扒皮跪在地上,浑身哆嗦。他身后,七八个地痞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没声了。

“几位……几位好汉,”陈扒皮声音发颤,“我……我就是个小小的里正,替朝廷办事,您……您高抬贵手……”

雷大川蹲在他面前,把狗皮帽子摘下来,露出那条狰狞的独眼。

“知道我是谁吗?”

陈扒皮盯着那只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他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孩子呢?”雷大川又问了一遍。

陈扒皮张了张嘴,忽然指向不远处趴着的一个地痞:“他……他!他带人去追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雷大川站起身,走到那个地痞跟前。

那地痞已经醒了,看见雷大川过来,吓得浑身哆嗦:“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孩子……孩子没追到!那婆娘把孩子藏得太好了,我们翻遍了村子都没找到!”

雷大川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过身,走回那妇人面前。

妇人已经被扶起来,靠在树上,脸上全是泪痕。她看着雷大川,忽然挣扎着跪下。

“将军!”她磕头,“民妇王门张氏,是隔壁王老栓的媳妇!孩子……孩子在我家地窖里!我婆婆守着!您……您快去救他!”

雷大川一把扶起她。

“大嫂,你受委屈了。孩子没事,你放心。”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