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等待花开，等待花落，等待结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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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一次的爆发，明显不是恶魔系造成的。
莫凡自己就是恶魔系的持有者，对恶魔系的气息再熟悉不过——那是一种黑暗、暴戾、嗜血的能量，充满了破坏和毁灭的欲望。
但眼前的火焰之中，并未半分恶魔之力。
火焰是纯粹的、灼热的、霸道的，夹杂的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一种比恶魔系更古老、更强横、更接近本源的力量。
恶魔系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好像一条小河遇到了大海。
“这是四祖之力，阿远那边出大事了！”
其他人不知，但丁雨眠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火焰的呼啸声中异常清晰。
作为这里和萧远最熟悉之人——不是认识最久，而是最近——她自然知悉萧远动用四祖灵印之后的状态。
萧远跟她提过四祖灵印，甚至他都不只是一次见过萧远动用四祖灵印中力量。
那种古老，且不属于任何一种魔法体系中的力量极具辨认性，只需一眼就能认出。
而此刻小炎姬所爆发的火焰当中，蕴含着四祖灵印的力量——那些赤金色的火焰、那道龙首牛身的虚影、那股让她心头发慌的古老气息，一切都对得上。
但这意味着什么？
小炎姬和萧远之间有共生契约，小炎姬的爆发是四祖灵印力量外泄的结果。
而能让四祖灵印的力量外泄到这个程度——冲破萧远自身的压制、通过共生契约传导到千里之外的小炎姬身上、引发如此规模的异象——只有一种可能。
萧远那边的四祖灵印，不是被主动使用了。
是被动碎裂了。
他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四祖之力？不对啊，我记得当时远哥身上的气息不是这样的。”
赵满延再度疑惑。
帝都之行，萧远那次千里救场就曾以特殊的形态出现过——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萧远周身环绕的气息虽然也很强大，但和现在完全不同。
当时的那股气息明显是偏向厚重与沉稳，像是大地深处的脉动，深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动如山的安定感。
然而现在这股气息，明显是偏向暴躁与狂热，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炽烈、狂放、不计后果，和之前萧远恶魔化时的气息倒有几分相似。
“谁告诉你四祖之力只有一种的？”
灵灵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冲着赵满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力发育迟缓的可怜孩子。
“都说是四祖了肯定是四种啊，你个白痴。”
赵满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但想了想好像灵灵说得确实没毛病，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四种——四祖，还真是四祖。
一种就够吓人了，四种是什么概念？他不太愿意去想象。
“雨眠姐，你别担心，狗萧远肯定不会出事的。”
灵灵走到丁雨眠身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丁雨眠的脸色白得吓人，站在火海中央一动不动，双手紧紧攥在胸前，指尖掐进了掌心都浑然不觉。
灵灵认识丁雨眠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于是她开口劝慰，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用上了平时不会用的称呼——狗萧远，那是她和萧远之间特有的互怼方式，此刻说出来，既是安慰丁雨眠，也是安慰她自己。
“不……阿远肯定是出事了，我有预感。”
丁雨眠用手捂着自己的心脏所在的位置，手掌之下的心跳又急又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此刻的她只感觉这里格外难受，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的感觉。
她和萧远之间的联结远超旁人——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视线、不需要任何媒介，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状态。
此刻，她能感觉到萧远的生命力正在剧烈地波动，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牧奴娇，她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的盯着将他们所包裹的鎏金火焰。
而这一幕她曾见过……
在另一边。
萧秉森正在横跨虚空。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古都的方向赶去。
虚空中没有参照物，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翻涌的空间乱流。
他的白发被乱流扯得散开，苍老的面容上每一道皱纹都绷得紧紧的。
他的速度已经催到了极限——撕裂一段空间，跨越，再撕裂，再跨越——每一次空间跳跃都跨越数百里，可在他心里，还是太慢了。
而此刻同样赶往古都的，还有华展鸿。
南部军首府，华展鸿刚刚结束一场军部会议，会议室外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捏着一枚正在发热的传讯晶石。
晶石上闪烁着紧急联络专用的暗红色光纹。
华展鸿接过晶石，注入一丝魔力，里面只有萧秉森简短到极致的一句话——连前因后果都没有交代，连任何修饰词都没有加，就那么赤裸裸的七个字。
“四祖灵印的封印开了。”
华展鸿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和萧秉森一模一样。
他当机立断，推掉了所有军务，召来了最快的飞行坐骑，踏上前往古都的征程。
两位老人，不同的出发点，同一个目的地，冲着一个共同的名字——萧远。
而在他们身后，明珠学府上空的四祖虚影依然在燃烧。
龙首牛身的庞大幻象静静矗立在苍穹之间，那双鎏金般的巨目注视着古都的方向，不悲不喜，不怒不嗔，只是注视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结果，等待一场重逢，或者，等待一个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