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卡普回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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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发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银白色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来，贴在圆框眼镜的边缘。

双手叠在拐杖顶端，指节粗大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褐色的老年斑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正在打量卡普——目光从卡普的银发移到他的脸上，从他的肩膀移到他的站姿，从上到下，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不急于下结论的端详。

青稚靠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和雷利隔了几根柱子的距离。

他的后背抵着石柱，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膀微微往下塌着。

冰做的假肢从大衣袖口里露出一截，透明的冰层内部有细密的气泡和冰晶凝结时形成的天然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

他的目光穿过广场上的人潮，落在卡普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瞳孔里映着卡普顿在原地的那个身影。

卡普扫了一圈。

他的头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下巴跟着目光的方向缓慢地移动。

从港口到王宫广场，从左边到右边，从最近处码头边缘的马尔科，到最远处广场尽头模糊的人影。

两万多人，把整个德雷斯罗萨挤得满满当当。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铺在石板地面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张了张嘴。

嘴唇分开，又合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收拢，反复了两次。

白胡子从船上跳下来。

他的身体越过船舷，靴底落在码头的石板上，落地的重量让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灰尘从石板缝隙里被震起来，在晨光里飘了一瞬。

薙刀的刀柄被他握在右手里，往地上一顿，刀柄底部的金属环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在广场上空荡开了一圈回响。

他看着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头。

目光从码头边缘开始，一路往广场深处推过去，扫过新兵整齐的队列，扫过白胡子海贼团船员们松散的人堆，扫过唐吉诃德家族占据的那个角落，扫过那些他不认识的新面孔。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开，颧骨上的皮肤被推上去，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束。

那张五十岁的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露出两排牙齿，笑声从胸腔里轰隆隆地滚出来。

“古拉拉拉拉！”

他的笑声在广场上空炸开，震得码头边缘的海水都起了细密的涟漪。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卡普脸上，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卡普，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卡普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脖子转过来，下巴还保持着刚才面对广场的角度，目光从白胡子的脸上扫过。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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