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步氏神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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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麒麟踏空而行,四蹄燃着赤金色的火焰,在荒漠上空拖出一道长长的火尾。它的速度快逾奔雷,脚下大地飞速后退,黄沙与砾石化作模糊的流光。祝玉妍坐在前方,阳顶天在她身后,一手揽着她的腰,两人共乘一骑。
从天下会到西域荒漠,火麒麟只用了不到两天。
聂人王已经在荒漠边缘等候。他远远看到天际那道赤金色的火光,便知是帮主到了。火麒麟落地时带起一阵热浪,沙地被灼出一圈焦痕,热浪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沙砾吹得四散滚动。聂人王后退半步,抱拳行礼。
“帮主,废墟在西北八十里处。”他简洁地汇报道,“那道屏障属下破不了,我全力一刀斩上去,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阳顶天翻身下麒麟,伸手将祝玉妍扶下来。火麒麟伏下身子,打了个响鼻,灼热的气息在地上吹出一片焦烟。
“带路。”
聂人王翻身上马,在前引路。火麒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四蹄踏过的沙地留下一个个燃烧的脚印,火焰在沙砾上跳动了几下才缓缓熄灭。荒漠中风沙很大,但火麒麟经过的地方,风沙都被热气冲散,形成一条短暂的通路。
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高出地面的土丘。那是一片被风沙半掩的古城遗迹,方圆数里,残垣断壁从沙丘中露出,像一具巨大的骨骸横卧在荒漠上。有几根石柱还勉强立着,柱身上刻满了风化严重的纹路,隐约可以看出当年雕刻的精美。大部分建筑已经被沙土吞没,只露出屋顶或墙头,像是溺水者伸出的手臂。
废墟上空没有飞鸟,没有风声,连阳光照在沙地上蒸腾起的热浪到了那片区域都变得凝滞。一片死寂。那种寂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死寂,仿佛那片区域被从这个世界剥离了出去,成了独立的空间。阳顶天在远处勒住火麒麟,目光扫过整片废墟,感知延伸到极致。
他感觉到了前方有一层无形无质的阻碍,覆盖着整片废墟,像一个倒扣的碗,将废墟与外界的天地元气隔绝开来。屏障内部自成一界,天地元气的流动规律与外界完全不同。布下这屏障的人,修为极高。
阳顶天跃下麒麟背,迈步向前。祝玉妍跟在他身侧,聂人王落后几步,握着雪饮刀的手微微收紧。火麒麟留在原地,伏下身子,赤金色的眼睛盯着废墟的方向。
走到距废墟约两百步时,阳顶天停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屏障就在面前。不是墙壁,不是气劲,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天地本身在那里划了一条线,不允许任何人越过。屏障的表面流转着某种规律,像是在呼吸,一起一伏,带着某种古老的节奏。
他没有犹豫。
右手握住刀柄,识海中的刀魂猛然一震。
霸刀第六式:碎虚空。
刀出无声。
没有刀气破空的呼啸,没有气流激荡的轰鸣。刀刃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撕开的布帛,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痕。那道裂痕沿着刀刃的方向向前延伸,无声无息地撞上了前方的屏障。
淡金色的光幕在虚空中浮现。
只是一瞬。
碎虚空之下,那层让聂人王束手无策的屏障连一瞬都没有撑住。光幕从刀痕处向两侧溃散,不是碎裂,不是炸开,而是被直接抹除——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金色的光点甚至来不及飘散,便在虚空中湮灭。屏障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的边缘整齐得像被刀切开的纸张,没有任何毛刺。
阳光毫无阻碍地照下来,照在废墟的残垣断壁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废墟上的死寂被打破了。风沙重新开始流动,从缺口处涌入,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空气中那股沉闷的压迫感消失得干干净净,天地元气重新开始流动,废墟内的空气和废墟外的空气交汇,形成一阵短暂的旋风。
阳顶天收刀归鞘,继续迈步。
祝玉妍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虚空裂痕,没有说话,跟了上去。聂人王跟在最后,他的目光在阳顶天的刀和那层被撕碎的屏障之间来回移动,心中震动。他之前试了无数次,用雪饮刀全力一刀斩上去,刀气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而帮主只是一刀——他甚至没有看清那一刀是怎么斩出的,只看到一道漆黑的裂痕,然后屏障就没了。
废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残垣断壁散落在沙土中,有些石柱还立着,但表面已经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用手一碰就有碎石剥落。地上铺着破碎的石板,石板缝隙中长满了干枯的草茎,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断裂声。阳顶天穿过废墟,径直走向中央。
废墟中央有一座半埋入地的石殿。殿门朝南,门楣高出地面约一丈,用整块青石雕成。石殿的外墙用巨大的石块砌成,石块之间的缝隙紧密得连刀片都插不进去。殿门上方,门楣上刻着四个古字。字形方正,笔画繁复,既不像中原的文字,也不像西域其他民族的文字,更像是一种独立发展出来的古老字体。阳顶天不认识那四个字,祝玉妍看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聂人王更是完全看不懂。
阳顶天没有驻足,走进石殿。
甬道斜向下延伸,宽度只容两人并行。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步就有一盏青铜长明灯,灯盏铸成人形或兽形,工艺精湛,但灯油早已干涸凝固,变成了一层黑褐色的硬块。墙壁上刻满了浮雕,内容连贯,像是在讲述某个古老的故事——有从天而降的神灵,有跪拜的凡人,有战争的场景,有祭祀的仪式。阳顶天的目光从浮雕上扫过,没有停留。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紧闭,表面光滑如镜,用整块青石打磨而成,没有一丝缝隙。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一条首尾相衔的蛇,蛇身环绕着一轮太阳。图案雕刻得极为精细,蛇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蛇眼是两颗凹陷的圆孔,太阳的中心是一颗凸起的圆球。整个图案的线条流畅而有力,刻工之精湛,即便放在千年前也是顶尖的水平。
阳顶天没有推门,没有研究图案。
他再次握刀,刀魂之力再次涌动。识海中的刀魂发出低沉的嗡鸣,化形而出,悬浮在他身后,刀意凝聚到极致。依然是碎虚空。
刀锋落下,漆黑的虚空裂痕再次出现。这一次,裂痕比之前更宽、更长,从刀刃处向前延伸,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向石门。
石门连同门上的图案、以及石门背后隐藏的禁制,一同被斩开。石门上浮现出的青色光芒只闪烁了一瞬便湮灭了,那些禁制纹路甚至来不及完全显现就被虚空裂痕吞噬。切口平整如镜,没有一丝毛刺,石门的断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碎石尚未落地,阳顶天已收刀跨过门洞。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穹顶高十丈,相当于十层楼的高度,用巨大的石块砌成拱形,石块之间的缝隙严丝合缝,历经千年也没有一丝松动。穹顶上镶嵌着数百颗幽蓝色的发光石,光芒柔和而清冷,将整座宫殿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发光石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拳头大,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排列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星空图,又像是某种阵法。
四壁刻满了浮雕。内容丰富得令人目不暇接——战争的场面、祭祀的仪式、戴着高冠的王者坐在宝座上接受朝拜、奇异的生物在云端飞翔。阳顶天看到了龙、凤、麒麟,也看到了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异兽,有的像虎却长着翅膀,有的像蛇却生着九头,有的像人却有兽的面孔。浮雕之间的空白处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字形与殿门上的四个古字相同,像是一部被刻在石头上的史书。
宫殿最深处是一座九层祭坛,用白色的石头砌成,每一层的边缘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最辰、日月,最上面一层空着,只刻了一圈古怪的符号。祭坛的顶端,摆放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银色金属。
它在缓缓流动。
不是液体的那种流动,而是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地变化着形态。阳顶天看到它先是变成一柄长剑的形态,剑身上甚至出现了剑格和剑柄的细节;然后长剑像融化一样塌下去,重新凝聚成一柄长刀,刀刃处泛着寒光;长刀又变成一面盾牌,盾面上浮现出古老的纹路;盾牌收缩成一块拳头大小的圆球,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上幽蓝色的光芒。
神石。
四大神石之首。
阳顶天迈步向前。
当他踏入宫殿中央的区域时,黑暗中亮起了十几双眼睛。不是野兽的眼睛,而是人的眼睛——带着警惕、敌意和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恐惧。这些人从祭坛四周的阴影中走出来,动作缓慢而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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