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二刀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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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皇没有出手。他看着聂人王，沉默片刻，道：“你已经受伤了。再打下去，会死。”聂人王道：“死也要打。”第二刀皇没有再说话。他看着聂人王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那少女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到第二刀皇身边，拉着他的衣角，道：“爹，你受伤了，别打了。”

第二刀皇低头看着女儿，沉默片刻，收起阔刀，道：“让阳顶天出来。我要跟他比。”

聂人王道：“先过我这关。”

第二刀皇道：“你已经输了。”

聂人王道：“我还没死。”

两人对峙，谁也没有退让。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山上传来。“让他上来。”

聂人王一怔，回头望去。阳顶天站在天下第一楼前，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聂人王收起雪饮刀，退到一旁。

第二刀皇大步走上山去。那少女连忙跟上。阳顶天看着他，道：“你要跟我比刀？”

第二刀皇道：“是。老夫一生痴迷刀法，自认天下第一。今日来，就是要证明，我的刀，才是天下第一！”

阳顶天道：“好。但是输了就要付出代价，把你的刀法留下来。你的女儿，也留下来。”他看了一眼那少女。少女吓了一跳，躲到第二刀皇身后。第二刀皇脸色一变，道：“你要我女儿做什么？”阳顶天道：“不做什么。留在山上，什么时候能打赢我，或者找人来打赢我，就放了你的女儿”

第二刀皇沉默良久，道：“好。若我输了，断情七绝留给你，女儿也留在山上。”

阳顶天道：“好。”

两人相对而立，相距三丈。

第二刀皇拔刀出鞘，断情七绝全力催动。斩情、断义、绝亲、灭恩、杀友——五绝齐出，刀光如潮，铺天盖地，封死了阳顶天所有退路。这一刀，是他毕生功力所聚，便是神武境中期的强者也要退避三舍。

阳顶天没有拔刀。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刀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如天地之威，如天道之罚。第二刀皇的刀光寸寸碎裂，刀气四散。他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阔刀脱手飞出，插在十丈外的石缝中。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阳顶天，浑身发抖。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刀，他练了一辈子的刀，他自认为天下第一的刀，在阳顶天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石缝里，抠出了血。他的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他抬起头，看着阳顶天，眼中满是血丝。“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阳顶天道：“霸刀。”

第二刀皇喃喃道：“霸刀……霸刀……”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山风中回荡。他笑自已，笑自已练了一辈子刀，却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刀。他笑自已，笑自已自认天下第一，却连别人的一招都接不住。

那少女跑过来，跪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急得要哭：“爹！爹！你没事吧！”

第二刀皇看着女儿，眼中的血丝慢慢褪去，只剩下疲惫。他摸了摸女儿的头，道：“爹没事。爹只是……只是知道自已错了。”他低下头，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这便是断情七绝。”

阳顶天接过，翻看一眼，收入怀中。他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扶着父亲，怯生生地道：“第二梦。”

阳顶天点点头，道：“从今日起，你留在山上。想学什么，跟文丑丑说。”

第二梦看看阳顶天，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父亲，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第二刀皇站起身，踉跄了一下，第二梦连忙扶住他。他看着阳顶天，道：“阳帮主刀法通神，老夫……心服口服。”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沙哑，“老夫练刀三十年，自认天下第一。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梦儿留在山上，劳烦帮主照看。”

他转身，踉踉跄跄地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第二梦站在原地，眼眶红了，咬着嘴唇没有哭。第二刀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他转过身，大步向山下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第二梦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聂风走过来，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霍惊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断浪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阳顶天站在天下第一楼前，看着手中的断情七绝。斩情、断义、绝亲、灭恩、杀友、破爱、无情。这门刀法，与他的刀道截然相反，却也有可取之处。他将帛书收入宝珠空间，留待日后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