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正的笼中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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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姜晚是什么样来着？

她想了很久，才慢慢想起来。

以前的姜晚，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有朋友，有同学，有喜欢逛的街，有爱吃的店。

周末会和朋友约着去看电影，假期会去周边城市旅游。

虽然家里没什么钱，但她过得挺开心的。

然后她遇见了陆时衍。

那天她只是路过那家咖啡厅，被他叫住。

他说：“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她当时觉得这话好老套，笑了笑，没理他。

然后他就开始追她。

送花，送礼物，每天在她学校门口等。

室友都说：“哇，姜晚你走大运了，那个男人看起来超有钱！”

她当时也有点心动。

谁不喜欢被追求的感觉呢？

后来她答应和他试试。

刚开始还好，他带她去各种地方，买各种东西，对她很好。

然后有一天，他说：“你搬来和我住吧。”

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噩梦就从那天开始。

搬进去的第一周，她还能出门。

第二周，他开始问：“你去哪儿？和谁去？什么时候回来？”

第三周，他说：“你别出去了，外面不安全。”

第四周，她发现自已出不去了。

保镖守在门口，客客气气地说：“姜小姐，陆先生吩咐了，您不能出门。”

她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他回来的时候，她说：“我要出去。”

他说：“外面有什么好的？家里什么都有。”

她说：“我有朋友，有同学，有自已的生活。”

他说：“你的生活就是这里。”

那一刻，姜晚的心凉了。

后来她试过逃跑。

两次。

第一次，她趁保镖换班的时候溜到后门，被发现了。

第二次，她买通了一个新来的保洁，让她帮忙带消息出去，被发现了。

两次都被抓回来。

第一次，他没收了她的手机。

第二次，他加装了一倍的摄像头。

然后他说：“别跑了，跑不掉的。”

姜晚没再跑了。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掉。

她被困在这里，像一只鸟，关在笼子里。

笼子很漂亮，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缺。

可她飞不出去。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姜晚还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那些灯光离她很近，又很远。

近到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远到她永远都到不了。

她想起那些自由的女孩。

她们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见谁就见谁，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她们不用每天看着同一个花园，数着同一堵墙。

她们不用害怕那个男人回来，不用在他面前假装平静。

她们是自由的。

而她是……

姜晚不知道自已是什么。

金丝雀？

笼中鸟？

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她恨他。

恨他把她关在这里。

恨他夺走她的自由。

恨他用“爱”的名义，做这么恶心的事。

可恨有什么用？

她逃不掉。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

姜晚收回目光，离开窗边，坐回沙发上。

拿起刚才放下的书，翻开。

门开了。

陆时衍走进来。

“还没睡？”他问。

姜晚没抬头，继续看书。

他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她闻到他身上有酒味。

“喝了点酒。”他说，“和朋友聊了聊天。”

姜晚没说话。

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他。

姜晚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人跟我说，”他说，“喜欢一个人，应该让她开心。”

姜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看着他，等他下一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

“可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她属于我。”

姜晚的心沉了下去。

他就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每次以为他可能会改变的时候，他都会让她失望。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陆时衍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她。

“你早点睡。”

姜晚没理他。

他走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姜晚把书合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说的那句话——“喜欢一个人，应该让她开心。”

是谁说的？

那个朋友是谁？

那个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是个霸总？

还是……

不一样？

姜晚不知道。

但她记住了那句话。

喜欢一个人，应该让她开心。

可惜，陆时衍不懂。

……

夜深了。

姜晚还坐在沙发上，没有上楼。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看着墙上摄像头一闪一闪的红光。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出去。

她一定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去吹吹风，晒晒太阳，见见朋友。

去做一个自由的人。

而不是一只金丝雀。

一只真正的金丝雀。

被囚禁的鸟儿。